第67节(3/3)

聂轻寒面朝外坐在书桌前，面前站着一个童。小小童刚比书桌半个，梳着抓髻，穿一件碧薄绸衫，背对着她，腰背笔直，小手着两张写了字的纸，规规矩矩地站在他面前。

年年的心一化了，眶隐隐发：那就是她的愉儿吗？她终于见到了他。

聂轻寒脸上没什么表，淡淡问：“今日学了什么功课？”

愉儿答：“今日吴学士教了《论语》的《尧曰篇》，我都会背了。爹爹，我背给你听好不好？”

年年吃惊：能称得上学士的，不是翰林院便是阁，教愉儿一个小小孩童的，竟要用得上这样的老师吗？

聂轻寒“嗯”了声。

愉儿声气地背：“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果然熟练得很。

聂轻寒问：“知什么意思吗？”

愉儿：“吴学士说了，为君之，要执守中正之，要顾念百姓疾苦，否则，上天就会不让你继续为君。”

聂轻寒，又问：“练了几页大字？”

刚刚还神气活现的愉儿声音顿时小了去：“练了两页。”

聂轻寒：“比昨日少了一页。”

愉儿低着不吭声了。

聂轻寒：“给我看看。”

小家伙攥了手中的纸，犹犹豫豫地不肯递上。

聂轻寒抬看向他。锐利的仿佛能刺透人心的目光，便是朝廷中一般的官员也受不住，何况愉儿一个才七岁的孩？他很快不住了，怯生生地将手中写了字的纸递上。

年年看得直皱眉：聂轻寒和愉儿相，怎么看不父的温，倒像是上级对级？这么小的孩，哪经得起他这样的架势？

聂轻寒将两页纸拿在手中翻看，目光扫过，一言不发。屋中静寂无声，只有偶尔响起的纸张哗啦声，还有愉儿越来越张的呼声。

“力、笔锋、构架、布局没有一个对劲，你压儿就未用心，应付差事。”许久，聂轻寒的声音终于响起，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你今儿去什么了？”

愉儿攥了小拳不说话。

聂轻寒也不他，也不抬地吩咐：“远舟，叫人把惜墨叫来，问他哥儿今儿去什么了？他不肯说的话，就打二十个手板。”

愉儿顿时慌了：“爹，你别打惜墨，不关他的事。”

聂轻寒将手中的两页大字拍到了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