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3/3)

帮师父解来罢了，至于后来……”她顿了顿抿笑，“也没什么呀，就是好几日没见师父，甚是想念，近距离看看师父而已。”

她这些话说得那么平缓冷静，仿佛事实真是那样一般。

但宿修宁和她自己都很清楚，不是那回事。

宿修宁望向她，两人四目相对，周安静极了，气氛慢慢变得有些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宿修宁用一陈述事实的语气说：“赤月君与为师打了一个赌。”

“哦？”陆沉音挑了挑眉，“是什么？”

宿修宁手撑在桌上，语速很慢地低声：“他给了江师侄一支银簪，是他侣的遗，若你着那支银簪现，便算定这门亲事，若你没有，便再不提此事。”

陆沉音脸一沉：“可那不是我自愿的，我本不知……”

“他与为师打这个赌，为师没有拒绝。”

宿修宁极其少见地打断了她的话，他手撑着桌望向她，明明表和神没什么不寻常，但陆沉音被他这样看着，还是涩然。

“师父的意思是，即便我不是自愿的，可你同意了打这个赌，便是结果如何，就如何？”她哑着嗓，“你想让我嫁给他？”

宿修宁垂，如墨的发掠过肩膀垂落在他前，挡住了他如冰雪般洁白冷彻的侧脸。

他的声音那样低沉动听，似华丽奢的琉璃宝石，宝石们看上去剔透晶莹，彩缤纷，一派锦绣欣荣，可手的温度却冷得她战栗。

他跟她说：“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是，你也是。”

陆沉音其实也明白，宿修宁明明之前还很生气她了这簪的事，后面却开始变相让她认了这件事，这番快速转变，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过是他察觉到了什么罢了。

哪怕她还没完全挑明了说，及时想要圆回来，使自己不至于那么被动，但他还是察觉到了。

他一有所察觉，就要疏远她，甚至把她推给别人。

她比起多年前的玄玉君，他的小师妹婧瑶，也没什么不同，甚至还不如。他至少没涉人家的嫁娶之事。

他是不喜她的，与她只有师徒分，过往的关怀和妥协，以前对玄玉君时，也不见得没有。终究是她自己想太多，白白浪费那么多和力，早知此刻，还不如全拿来修炼。有这么一个好师父摆在这，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她一开始就不该起那些不该起的心思。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朋友，到了任何时候都别太看你自己。

陆沉音沉默了一会，缓缓说：“师父说得对，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我是不是自愿，都是因为我自己的疏忽才着簪现在寿宴现场，我若回去收拾一，换衣服，重新梳，也不至于发生这事。”

她这气，似乎是真的要认这门亲事了，宿修宁眉蹙，撑在桌上的手力有些大，昂贵的木桌表面现几丝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