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方才那句话几乎用尽了淼淼全力气，是她从心底里挣扎来的，最响亮的声音……她枯竭的心里生希望，像日野草般迅速生，一旦有这念，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偏偏他将对方查看一番后，面无表地收回手，“死了太久，没救了。”

湖面冷风袭来，卷起雪阵阵，刺骨的寒意袭来，纷纷扰扰萦绕两人旁。

闻言淼淼遗憾地垂落睑，虽然不曾认识她，但对她的遭遇委实到同。正思忖是否该找个地方埋葬她，淼淼忽而脑瓜一转，眸锃亮，“我记得你上次回来，带了一个能起死回生的药，那个能用吗？”

听那两人对话，好像是她们害死了这个姑娘……她本不应该死的，淼淼勉力镇定思绪，手臂探对方肩窝，将她带往另一隐蔽的石之后。确定此无人发现后，重新潜湖中，漂亮的鱼尾浮面，鳞片泛莹莹微光，转瞬即逝。

不待她说完，卫泠便冷声打断，“不行。”

*

大抵过于愤怒，他搁在石面的手掌握成拳，脑海里浮现一人模样。那个人本不该现在她生命中，他们之间毫无可能，可是这傻丫，一门心思全在他上，端是不撞南墙不回。

淼淼垂眸状似神，半响才低低声：“我愿意……”

淼淼充满希冀的双眸渐次黯淡，可怜地将他望着，珠从额间落角，再沿着弧度的颔落面，像是她绝望的泪。晶莹雪落在她纤的睫上，眨一眨才缓缓消，她就是盛景中最的那幅画卷，漂亮得不像话，也脆弱得不像话。

说罢不屑地啐一，好似沾染了什么晦气的东西。她同另一位丫鬟协力将小姑娘推湖中，沉闷地落声打破雪中沉寂，转瞬恢复平静。

卫泠吃惊地凝睇她，旋即眉宇低压，嗓音比这天气还寒冷，“你说什么傻话？”

卫泠一窒，面陡变，“不能。”

淼淼从未应付过此等场面，她颤抖着小手拍了拍女孩脸颊，“你，你还活着吗……”

约莫一炷香后，淼淼再次脑袋瓜，左顾右盼寻找小姑娘影，眸中一喜，朝那游去。她向后招呼，“卫泠，快过来。”

随而至的一个清隽致的少年，他面不悦，“什么多闲事？”

淼淼回眸单纯地笑，“我不想见死不救嘛。”

淼淼听得震惊不已，好不容易等到两人离去，想也不想地扎中，将那被害的小姑娘从底捞了上来。对方浑冰凉僵，早已断气多时，嘴冻得乌紫，一双秀眉地蹙起。

心被堵得难受，卫泠打破沉默的气氛，嗓音艰涩：“是为了他？”

上回他从东海回来，得了个很稀罕的玩意儿，忍不住便在淼淼跟前炫耀。那药虽能起死回生，却是要以另一人的魂魄为代价，说白了便是灵魂附。他不愿意让淼淼到这程度，人类的那儿纷扰，素来同她没有关系。

明知答案是肯定的，却非

洗了一天衣裳，今儿一早便没了气息！真个晦气，绿袄综裙的丫鬟满脸不快，将已然断气的小姑娘放至湖岸，“即便事发现了，也只当她是投湖自尽……毕竟了那事，任谁都没脸活去。”

耐不住淼淼的磨泡，卫泠只有将此用法说与她听，“即便活过来，也不是原来的她了。再者说，有谁愿意抛弃原本份，使用别人的？”

淼淼怯怯地仰起来，近乎渴求地看向卫泠，“我想变成人，卫泠，我想……”

卫泠被她从睡梦中唤醒，很有几分不耐烦。今年他难得没有跟随鱼群洄游，而是留在此陪伴淼淼，这让淼淼颇为受若惊。他们从小便一起大，卫泠比她聪明得多，懂得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淼淼打心儿里觉得，卫泠一定有办法救醒那位可怜的小姑娘。

无人回应，她又探了探对方鼻息，了无生气。淼淼吓得猛一哆嗦，霎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澄澈无暇的眸睁得圆圆，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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