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爱与寂寞(2/2)

季帆没想到，几日前许天青经历的那一切，几日前自己对许天青说的那些个判词，最后竟也成了对自己的判词。生命有时就是如此可笑，带着讽刺的峰回路转。

季帆想起离默曾最后望了病房中假装熟睡却仍自哭泣不止的许天青，握了握自己的手，中带着沉得似看不到尽的忧伤寂寞，淡幽幽的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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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他的世界里只剩漫无边的冬夜，只有孤独和寒冷。这样的惩罚，可要比死重太多了。’

闷闷的、似抱怨又似撒的语气，此时想来，却犹如炸雷一般在耳畔轰鸣不已。这千年的岁月，十世的追寻，难，竟每一世都是自己在伤他吗？自己竟然混账的，每一世都让她带着满心的遗憾离开？

“如果，如果有来生，你哪里也不要去，等着我，让我来找你，让我赔你十生十世的寂寞，让我赔你千年万年的陪伴。好不好？让我还你所有的寂寞和守，还你所有的失落和委屈。求你，求你，不要真的就这么彻底消失无踪影。至少，给我一个能够阿让我继续在这片苦海中守去的理由。一个，也就够了！”

“寻了你十世。追了你十世，终于，欠你的，我终于还完了！我的小少爷！我再也，再也不欠你了！呵呵！我，用千年，还你一世的债，你可喜吗？”

“这世上，有一苦，叫生不如死；有一痛，是求死不能。那，许才是绝望的一极致吧。而他，现在就活在那极致的绝望里，只要活着，就得一直承受。可他，连选择死的权力，都没有！这，便是债。债难偿，世间，最难的便是，之债，哪有那么容易还的？”

季帆记得离默最后开玩笑一般跟自己说的话。十世！难，这个傻丫，用十世至少千年的时光，一直一直，在追着自己吗？千年追寻，只为还那一世的缘。那个总是乐呵呵看起来从不知忧愁为何的人儿，心里，究竟藏着多少的隐忍和悲伤？

“季帆，你怎么总是忘记我呢？”

当初，季帆并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只以为是小丫对许天青与夜心此生郁郁不得的的一叹惋。直到如今，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那句‘债哪有那么好还’，究竟是怎样沉重到让人难以负荷的一句话。

人们总说，笑，是因为痛怕了；闹，是因为伤怕了。那那个一直总是笑闹的小丫，一直让人开起来没心没肺，似乎什么都打不垮压不倒的鬼小萝莉，她在这漫漫的几千年岁月里，又都经历了怎样蚀骨摧心的磨难？仅仅这短短的三十几年人生路，自己就已经走的苦涩难当，那三千年的漫漫时光，她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是一条游弋在泪里的鱼，酸涩的泪不停的腐蚀着我的。痛、我看见玻璃瓶里映照的影早已血模糊，可我，却只能痛呵！唯有痛，才能证明我还活着，还在正常的呼、生存。至少，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