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塵．餘生(2/2)

如果沉萤从来没有遇上自己就好了。

听闻夏离的死讯，柏洧辰其实没有太大的绪起伏，他只是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他当时会手推沉萤，明明他不想的。

每当他想提起力气收拾房的时候，他就会回想起那天目击者的述。

楚槿的故事比何殊多了，前尘大概还有一两章，其实他才是第一男主角吧？

所以他更没办法收拾了，整理沉萤的东西就像他想和她告别似的，但他不想。这样会让他觉得他在将沉萤存活过的痕跡从他的生命中抹去。

沉萤一定很慌很痛吧。

他回楚槿的第一件事，不是回东海，而是去那个小世界里找沉萤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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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五步骤，否认、愤怒、讨价还价、忧鬱、接受，他觉得自己一直在前四个阶段来来回回的鬼打墙，就连扔掉一张她买东西的收据也办不到。

而夏离活得比他短一，他们俩没有再联络，但他曾听其他人说过，夏离因为目睹沉萤发生车祸的经过，整个人的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在他诊断第四期淋癌后不久，他就接到夏离的讣闻。

如果当初不办那场聚会就好了。

然后他就会想，如果当初上追去就好了。

但再多的如果也只是如果，事实就是沉萤死了。

直到为柏洧辰的那世结束了之后，楚槿才找到答案。夏离，便是丹光，他几乎耗费了一生去追逐的那个背影。

等到沉萤的后事告一段落，柏洧辰才有力气和时间去整理沉萤的遗。他们俩同居的小窝里充满了她的影，他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动手收起她的任何东西，什么断捨离跟逝者告别，他都办不到。

于是他就这么人不人鬼不鬼，时常抑鬱偶尔狂躁的过完他的馀生。这一世他活得不短，也不太，终未婚，没有再有其他往对象，死于癌症。

他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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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po的系统每到半夜就会有崩溃崩溃的，要等好久才能连上，啊啊有烦。

可他找不到，小世界里的人一旦死去，魂魄便会重新回，再诞生在小世界里。他看不到沉萤魂魄的去，彷彿沉萤这个人从来就不存在。

帮她办了个温馨而哀戚的追思会——他跪着求她生前最好的朋友帮忙主持的，他没资格这件事。

她没有父母亲戚，所以习惯忍耐压抑，什么事都自己理好，但其实她很胆小，容易慌张，所以那么突然的灾祸找上她，她肯定吓坏了。

他也没找过心理医生，他怕他放之后就会渐渐遗忘沉萤，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