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2)

本不沾亲带故，能到如此地步，已经是大恩大德，怎还敢要求更多。

第二天的语文课上，孟新辞全班第一个把课文完整背诵来的学生。不仅如此，令老师更吃惊的是他的发音。虽然还是能听来一些方言音，但是比一天步绝对不止一。这般大的步，让语文老师和班上同学吃惊又惊喜。当事人小孟同学把所有的光尽收底，然后淡淡坐。

就这样，孟新辞站在万均修的对面，手在万均修的衣服里取。低低地，小声地一遍一遍读课文。这姿势和动作不算好看，路过的人难免会侧目多看两。他们两个却像这条街只剩他们两个一样，心思和光都在万均修上的那本语文书上。

孟新辞抬起，碰上万均修温柔的眸。他回答：“不剩多少了，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这会才三月份，到了晚上温度不算。孟新辞的小手冻得有发红，握着笔的手指尖泛白。万均修觉得好心疼，小孩应该在家写作业的。

到了午餐时间，孟新辞趁大家在外面排队领营养午餐，拿起放在屉里的饭盒就往外面冲。他抱着饭盒来到走廊上接的地方，往饭盒里接了开，把饭菜泡温，站在机旁边吃起来。

因为语文课上的表现，孟新辞一整个上午都很开心。连带着和同桌说话的态度都比昨天好多了，数学课上同桌问问题他也耐心来帮他讲解。

这取方式孟新辞从来没尝试过，一来觉得新奇，二来觉得真的用，也不会让万均修觉得不舒服。一时间喜得很，连带着离万均修都近了些。

万均修慢慢抬起两只胳膊，对孟新辞说：“剩的回家吧，过来念课文给我听，顺便我给你手。”

六年级册的语文课本第一课是《江之歌》，孟新辞没旅游过，更没见过江，对江的理解仅限于课本上的这寥寥数语间。可万均修发音标准，或许因为是教孟新辞朗读的原因，还富有，孟新辞恍若真的看到宏伟的江。到后面他会神，会发愣，会光顾着听万均修朗读而忘记自己也要跟读。

这被偏，被一心照顾的觉，孟新辞等了好多好多年。

这些事孟新辞嘴上不说，心里却记得很清楚。

这事无解，他没有办法去左右别人的目光和闲言碎语，那就避开好啦。

中途又老师过来接喝，看到他站在走廊上吃饭。问他怎么不去吃，他摇摇不说话。孟新辞觉得这样没问题，但不代表他有勇气到教室里和别人一起吃饭。他可以想象得到要是他端着饭盒到教室里，别人会怎么看他，怎么说他。

万均修怕他不够吃，米饭和菜都故意放了很多。被这么一泡，觉要溢饭盒。孟新辞不敢浪费粮，低着大吃饭，要是觉得噎就端起饭盒喝一里面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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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新辞坐在小板凳上没有动，他还没明白万均修的用意。万均修用手指指自己的咯吱窝，说：“你起来把手放这，这和。你不是让我教你读课文吗？正好这会我教你呀。”

孟新辞的钢笔是最普通的那英雄钢笔，笔帽是金属的。写作业的时候地贴着手，这会手确实被冻得冰凉。万均修这么一说，他立放钢笔把语文课本放在万均修上，两只小手到万均修两条胳膊面捂着。

他就这么站在万均修的对面，两个人都低着看着万均修上的语文课本。万均修读一句，孟新辞跟着读一句。

除了睡觉，孟新辞很少会离万均修那么近。或者说，他从没有离一个人那么近，也从来没有一个人那么疼他，那么在乎他。

——昨晚念了一整晚的课文，猪都会背了。我就是要让你们看看，我不是不会，是以前没人教，现在我有人教了。

时不时万均修还要让孟新辞把手贴在他的脸上，看看孟新辞的手和起来没有。

孟新辞把作业本放在摊位上，坐在小板凳上低着认真写作业。摊位前人来人往，人声嘈杂，万均修都觉得吵闹，孟新辞愣是没有抬起看一。

挑的都是最便宜的那。反倒是给孟新辞买的，买的还贵。

万均修受伤平面算的，多少会影响气息，所以声音并不大。在这条嘈杂的街上，声音刚刚够他们两个人听到。孟新辞碍于脸薄，声音也刻意地放得低低的，也只够两个人听到。

“新辞，你作业还有多少？”万均修问孟新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