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我上的是女校，要是真的哪天收到了书，我才是真要受吓的。”季安年，“至于外边的那些人，我都不认得，送我的东西家都是要先去拿给爸爸看的。”

两人对视一笑，季安年把手搭上去：“能受到文三少邀请，是我季安年的荣幸。”

“先不说人家的书持写了五年，”季安年嘴一撇，“你连自己构思都不肯，只想拿别人写的东西抄一遍来敷衍我，这样的书我要来什么。”

之后便是对着孙中山遗像鞠躬、各照相以及婚礼的各个步骤。季安年与文显明坐在后排，看着与各国公使坐在一起的季先生，担心他的吃不吃得消。她知他不喜应酬这些场合，可他若是真的应酬起来也真的可以称之为滴不漏。这是他自她“受惊”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给足了蒋介石面。他坐在那里，不失自己的气势，也不抢主角的风。

正说话间，忽然听到震耳聋的鞭炮声。这是仪式开始的征兆，只听乐队换了曲，舞厅里的人们齐齐鼓掌。国民政府大学院院蔡元培上台，自谦地说着什么愧证婚人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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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文显明问。

蔡元培早些年任北大校，提倡兼容并包，放任胡适陈独秀李大钊鲁迅等人发起了轰轰烈烈的新文化运动。他本人为教育事业鞠躬尽瘁，在各地筹建学校，是很让人尊敬的人，有证婚人的资格。他曾为学校的事找季先生筹过款，季安年因而认得他。

介绍来宾费了颇多时间，每念到一个名字来人便要起致意。及至重要宾客名单念完，新郎新娘才被请上台。蒋介石穿条纹、鞋罩、燕尾服、银领带，脸上难掩喜，频频向客人们挥手致意；一银旗袍着橙黄编的冠的宋龄挽着哥哥宋文的胳膊，相较矜持一些，笑不漏齿。

文显明搂住季安年的腰，二人划舞池，不乐队在演奏什么歌曲，两个人始终没有分开过。众人见二人如此，识趣的并不上前叨扰。

文显明明白季安年的慨，自小无忧无虑的大小听多了父母的传说，把婚姻的标准，讨厌故事中的始终弃，讨厌男人事业放弃人。可惜季安年不知，偌大上海滩，只了一对季砾林白轻苏，互相戒备一地大难临各自飞才是夫妻常态。他不愿让季安年伤，笑握了她的手：“你可真是，人家的书，你倒背的比新娘都熟。”

“余今无意政治活动，惟念生平倾慕之人，厥惟女士。前在粤时，曾使人向令兄姊示意，均未得要领，当时或因政治关系，顾余今退而为山野之人矣，举世所弃，万念灰绝，曩日之百对战疆，叱咤自喜，迄今思之

“你若是喜那些东西，我就给你写，季叔叔定然不会扣。”文显明笑着白的牙齿，“我给你抄些诗词抄些莎士比亚，上我那一手好字，绝对比老蒋的那些书更能打动你。”

Po①8ъooк.coм(po18book.)，所谓功业宛如幻梦。独对女士才华荣德，恋恋终不能忘，但不知此举世所弃之野武人，女士视之，谓如何耳？……”季安年轻声背，笑了，却是叹着气笑的。“听这些话，这蒋先生倒是个，可惜……”

婚礼仪式结束后，大家开始舞，文显明把手伸向季安年：“不知文某可否有请季小舞的荣幸？”

“谁让我的记好？”季安年笑，“宋家三姊姊一向调，连‘中国的林肯’都追求她，她当然是要拿那些个书给人看的。”

可惜，蒋介石是何等人，岂会为儿女所困。他肯为了反共放任唯一的儿小蒋在苏联自生自灭，肯为了联姻弃自己心的女人于不顾。所谓的“无意政治活动”，不过是蓄势待发的障目法罢了。

“你嫉妒了不成？”文显明笑，“怎么，没有人给你写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