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4/4)

判了右相的罪，又有连大人假意投靠左相来替自己收集罪证，自己也扳不倒朝中这两座压了他十多年的大山。

“当年是朕对不住你们连家，如今四海升平，朕自会为连将军，为你连家洗刷冤屈。”

上位者在那儿信誓旦旦，连大人却只是侧静静的看着院外的一株梨，半晌：“皇上，我们当年说好的，臣不会轻忘。”

“当年臣初京城，腹背受敌，臣一介罪之如何得您亲信，之后之所以您能用臣，便是臣在杨尚书死后向您作保会替您铲除朝中恶，而您只要信我几年，待到事成，臣不会居功，臣会自行了断。”

“连卿……”

“皇上，如今已经事成，臣自会遵守诺言，只不过怕是不用我自己来，老天便要把我收去了……”说着连大人又重重的咳了起来，捂着嘴的帕慢慢透刺目的鲜红。

“连卿，你切莫这样想，你是朕的功臣，朕一定会让太医……”

连大人仍是摇，脸上还带了笑容：“不必了，皇上……臣活得好累，这些年，日复一日一个人太累了，我留到现在已是足够，要是再晚些走，我怕那个人不愿在黄泉上等我，先一步离开了，他本就恨我……”

皇上有些听不懂他的话，又劝了几句见连大人力不济，最后还是先一步起驾了。

听着对方在屋外反复叮咛那些小厮要好好看顾里的人，连大人靠在榻上又怔怔地看起了窗外的梨，看着看着缓缓落了。

他嘴轻轻的蠕动了一，似在低唤着什么，却低得什么都听不清了……

……

你不知，在你死之后，被独留一人在世上的他又是如何度过之后的日的！他什么都没有了！赖以生存为之努力的一切都没有了……

这是自己初见贺祺然时他对自己吼过的话，那时的常嘉赐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直到这一刻……

明明是自己害得那个人一无所有的，但是在自己死后，连棠仍然苟延残地活了来，挣扎在那些繁复权谋之中，他明明最讨厌这些的，他从无害人之心，可他却为了自己舍弃了所有，包括一直以来的持。

常嘉赐想伸手摸一摸那个歪在椅里的人，不过一瞬一切便像一面镜般一片一片碎裂在了他的前。

常嘉赐以为自己会被离天相湖，可事实是他仍然在其，不知就像吴璋所言，常嘉赐的机缘到了，还是东青鹤的残识想让自己看到他的过去，一幕幕更细致的场景继续在常嘉赐面前转动。

那些他过去曾忽略的，那些被记忆掩藏，回抹去的，终于一一展现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