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3/3)

了。

到得第三天，观蕴禅师不请自来，赵鸢也不惊讶，由着他给顾相檀重新诊了脉，调整了方，期间禅师的眉一直蹙着，特别是瞧到顾相檀的伤虽因着照料得当一直未见溃烂化脓，但足足三个多月过去了，却也毫无半愈合的迹象，反倒是血丝不断，整个人也开始起了低烧。

观蕴禅师嘴上不说，但无可奈何的神已全写了中，反而是赵鸢，不见太多伤，仍是该如何照料便如何照料，就好像顾相檀不过染了风寒，总有一日会好的。

明明是盛暑，但顾相檀依旧自上到裹得严实，这一日傍晚他却难得觉得有些闷，让苏息拿了椅在院里乘凉，赵鸢便陪坐在一旁。

二人相伴，反倒是赵鸢的话多了些，顾相檀想看书，赵鸢便念给他听，又时常说些这几年他在外历经的风俗人世，赵鸢向来不善言辞，顾相檀听着他用平铺直叙地方式形容那些市井小民的笑话故事，觉得又好笑又违和，但面上还是一派津津有味。

有时两人也会忆起些京中往事，那些恩怨仇不过几月却好像已经是上辈发生的了，顾相檀和赵鸢说起都已没了曾经的憾恨和怨怼。

顾相檀说孟粟有辅星之相，陈彩则是武曲星，不几年，必能成一代良臣。

至于贡懿陵……有她在赵惜边，自不会让这天再混账如从前。

“你这么信她？”赵鸢皱起眉，“之前的梦里也有她吗？”

顾相檀听他言语中的不满，不由觉得好笑，他颤颤地抬起手，忙被赵鸢握住了。

顾相檀：“你早就猜到的不是么？”

赵鸢眉目一沉，缓缓了。

顾相檀信贡懿陵，信赵惜，但是又不全信，他更信薛仪傅雅濂还有慈国公等一老臣的帮衬，必是能辅佐一代明君来，万一到时有些差池，至少顾相檀还给赵家留了一个可能。

凭着那个人的野心和计谋，一旦赵惜难当大任，他必不会袖手旁观，这也是为何顾相檀留那人一命的缘由之一，他是大邺的威胁，也是大邺的希望，只看贡懿陵怎么想的了。

顾相檀事从来面面俱到，他虽说声声不愿当这灵佛，但他所行所愿哪一样对不起天苍生？！

……奈何天地无。

想到此，鸷之再度掠过赵鸢的眸中。

顾相檀抬看他，赵鸢侧过拉着他的手环在自己的颈项上，抱着人回了屋。

“夜凉了，早些睡吧。”

……

这一日顾相檀睁了，左右却不见赵鸢，他使了些气力想要起，这却早已不听他的指令了。

苏息门便看见顾相檀大半的人都挂在了床外，几乎一翻就要摔，吓得他连手里的盆都丢了，忙跑着过来扶。

顾相檀涨红了脸，抓住苏息的前襟问：“渊清呢？渊清呢……”

苏息多久没见过他这般激动了，急：“公你不要怕，王爷就回来了，他走前说要去集市上买些东西，走不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