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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差忘了，幽砚将半缕命魂都给她了，她若被系统行带走，那幽砚又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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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秋张了张嘴，许久没有说半句话来。

在那样的仙境待上数百年，其实还不如与自己在乎之人，在暗幽冷之，伤痕累累地彼此相伴着熬过一个夜。”

亦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幽砚可能从来没有喜上哪一个地方，哪一东西，她只是渐渐接受了自己希望她能够喜的一切。

“你有没有想过，她喜的或许从来不是人间，只是每一个有你的地方？”

亦秋咬了咬，皱着眉心后退了半步，小嘴微微动了动，目光委屈，刚想说什么，忽觉手腕被其冰冷的五指握住，只轻轻那么一拽，便随之跌坐在了幽砚上。

“你在熏池的画境中见过，碧海远比人间要，可在等他历劫归来的那九世光，我却如同牢狱之中。

其实她早就知，对于幽砚而言，天人两界并无多大差异，无非都是曾经容不她的地方。

幽砚不喜昆仑，却愿与她在那充满旁人恶意的地方，日复一日珍惜着那无比平淡的喜。

幽砚可算是从那只小鸟的模样变回了人形，亦秋太久没有见到幽砚这副模样，忽而有恍惚的思念，所有杂的思绪都在那一瞬被彻底清空，余的，只有那忍不住想要上前与之相拥的冲动。

江羽遥睁开双，望着远方看了许久，这才又将话继续说了去，“我过他的梦境，陪他熬过九世的孤苦与绝望，才知这世上的光于从不在前，而在于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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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亦秋心事重重地带着一顿饭菜回到了暂居的客舍，推开房门之时，竟见一个无比熟悉的影坐在桌边品茶。

这一切，似乎仅仅只是因为她们在一起了。

而小说之中，幽砚更是直接将人间变为了第二个界，对此甚至没有生半惋惜。

幽砚不喜人间，却愿为她心中那些怜悯与顾虑，一次又一次对这个与她毫无关系的人间施以援手。

她站在门呆愣了许久，直到那人抬起一双淡金的细眸，望着她淡淡说了句：“怎么才回？”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几步飞扑上前。

如果有一天，她注定要离开这里，那么就算她真能在离开之前，为幽砚留一个变得和人间一模一样的界，幽砚也是不会开心的。

反倒是那幽暗冷、弱的界，才是她真正的容之所。

她快步跑到桌边，放手中餐盒，张开双臂想要一把将其搂怀中，却还没能碰到幽砚的，就已被一灵光阻隔在了咫尺之外，就跟人撞上了玻璃似的，再也近不得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