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6)(3/3)

在属于扶桑的记忆中，这副面容于她而言是无比熟悉的。

亦秋也不懂，为什么故人重逢总是喜对视许久，仿佛不把对方看明白了，有些台词就本说不。

好在这样的对视，并没有持续太久，朝云先一步开了。

她说：你来了

江羽遥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两声，这才应：这话应该我来说吧？

她的里，多少带了几分质问与怨恨。

她不明白，又或者说，她其实是明白的，只是很难接受。

句芒本就是守护她的神灵，这早在世间还没有金乌，盘古刚劈开天地不久便已如此。

她被自己的与枝叶困在碧海的千年万年里，句芒是一直伴着她的。

这一世，句芒为她来到人间，成为了她的师妹朝云，更是自幼待她如亲人一般。

无论句芒还是朝云，都是她十分在乎的朋友，她很难接受，自己曾经那么珍重的朋友，有一日会为了一个伤害过她与洛溟渊的人，背离天界，舍弃人间，甚至是离开了她。

世间，其实江羽遥也明白，为一人舍所有的自私与冲动谁都会有，而那最终抉择，也尽数缘于一念之间，责备也无任何用。

可江羽遥就是想当面再见朝云一次，向她问上一个问题。

句芒，再不守护扶桑了吗？

其实扶桑早就不需要句芒守护了，不是么？

你是天界的木神，司掌天人两界万生，你的一意孤行，让人间陷劫难，你可知？

我能料到。

朝云，我还该这么称呼你吗？曾经是你告诉我，是非善恶源于本心，力量用于守护便是善，用于毁灭便是恶，我一直记着你的力量，本就是那与生俱来的，用以守护世间的力量。

江羽遥微微红了眶，皱眉上前两步，执着追问，让苍生因你的离去而陷疾苦，你真不曾悔过？

亦秋不由诧异，她一直以为这些话是江羽遥自己的想法，今时今日才知原是朝云所言。

能说这番话的神明，又为何会为了一人，犯这般罪孽

悔朝云说着，在郁溯有些失落的目光，轻声笑，悔自己决心来得太迟，才酿成今日之祸。

她说着，牵起郁溯的手，我从一开始便该一个选择，而不是一味地逃避，与试图阻止一切发生。

你的选择，就是为一人而不顾苍生？亦秋不禁开质问，却在那一瞬被幽砚了肩颈，前一秒还怒气冲冲，后一秒便连忙缩了缩脖，一脸诧异地回看了一，幽砚

幽砚摇了摇，并没有说什么，可那神显然是想让亦秋在一旁安静看着，不要说话。

亦秋抿了抿，皱起眉，不再说话。

朝云闻言，没有生气，只是拉住了侧眉皱的郁溯，淡淡说：夫诸若生心，人间洪灾不息，祸斗若生心，人间火海一片。

我渡我所之人，只为她在酿成大祸之前迷途知返，我清楚自己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