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6)(3/3)

好。我不知自己想问的是否合适，如果程总为难，就算了。季茗不喜窥探别人的隐私，只是过于担心凌陌，想试着了解。

程斯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喝了一板蓝，皱眉：如果人的心伤也能药到病除，就好了。

季茗和顾若清相视一看，好当听众的准备。

风罩拉后，窗外的风声便小了，就连海浪都变得微弱，仿佛一怒气冲天的野兽，突然温顺。

空调得房间温如，程斯言倚在床边，打开思绪，回忆汹涌而来。

凌程两家本就是世，我爸等于是凌为详的师父，所以小时候我就跟陌陌走得很近。她对我无话不说，我也很她，我们亲如妹，每年都会频繁走动，那时候秦姨，也就是凌陌的妈妈，总会带着我们去旅行。提起凌陌妈妈秦娅，程斯言叹息声变重了许多。

她是个冒险家，喜徒步、爬山、伞甚至极限运动，那年她突发奇想，想去七孤岛验荒野求生。那座岛是自然岛屿，曾经有开发商想打造成景区，但最后资金链断了，成了个烂尾项目。

岛上残存着一些建筑，像极了动画片里的丛林冒险，当时我听说后持要跟着，陌陌那时候粘我，也一起去了。凌为详是不放心，才跟着一起去，他是个保守求稳的人，知那边气候不好，便了很多准备。

没想到凌局这样的人会支持妻这些冒险的事。季茗说。

程斯言哑然失笑：你不知凌为详多秦姨，可以纵容她的脾气，包容她的一切，甚至不惜丢工作也要陪着一起去，可是有什么用呢？

发生...意外了？季茗小心翼翼地问。

嗯...我趁着凌为详和秦姨搭帐篷想去找新奇的东西，陌陌也跟着一起。那年我18，陌陌才6岁，我对所有未见过的事都充满好奇，也喜对陌陌讲解大自然的一切。偏偏那天，大风忽起，我们迷了路。我很着急，见夜晚来临，又有雨落，便找了间烂尾的房躲着。

程斯言极少表绪，但在诉说这些过往的时候，总时不时发沉重呼，声音也随之低哑。顾若清发现她提到自己丈夫都是直呼其名，但对凌陌母亲都是敬称。

很微妙的陌生又熟悉的觉。

后来...程斯言双闭了闭，意识地拿着电烟想，可想到顾若清还是忍了。

后来风越刮越大，破瓦房里没有灯，我和陌陌越来越害怕，那时候我也没带手机，即使带了可能也没有信号。就在我绝望的时候，秦姨找过来了，我们听见她的声音，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只是风太大了，她向我们走来时，步履艰难。

程斯言声音越说越小，不自觉地蜷缩，双手抱着双，呈自我保护状态，顾若清很意外，没想到程斯言也会有这一面。

房静谧无声，谁也没有打断程斯言，她眸间布满愁云，能够想象得到接来发生的事，会让人多么窒息。

风虽很大，但我还是听见了嘎吱嘎吱的奇怪声，我没注意那是什么，只觉得害怕，只想秦姨赶来带我们走。可是...秦姨笑对我们的时间不过数秒，她就突然向我们冲来...程斯言眶泛红，不停地搓额，缓解张：她...向我们张开怀抱，随即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见一声响，像树木断裂，像房梁倒塌，像生命逝...

说完最后一句话，程斯言心如刀绞，多少年了，没再完整地回想过这件事。

结果怎样，季茗和顾若清都能猜到。

秦娅为两个孩付了生命，也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当时的她后脑被击中，血不止，凌陌从妈妈怀里起来时，只看到血模糊，尽程斯言及时捂住了她睛，她还是把这惊恐的一幕留在了尘封的记忆里。

如果当初程斯言不走，如果不带着凌陌一起去，如果在发现天气不好时就往回走，如果不那么意气用事，如果听秦姨的不要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