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不走(2/2)

“什、什么？”

轻抚着银碟的，曼珠知银碟对自己的眷恋，也明白银碟对自己的倚赖。可是，继续留在自己的边，对银碟并没有什么好。如今时局动，世已现，与其陪着自己在这人坑里煎熬，倒不如回归山林，无忧无虑的恬淡一生。

泪，在笑意掩去的瞬间落。银碟扑通跪倒在地，颤声抱着曼珠的双，哭得声暗嗓哑：

“君上，你不要我了吗？您不要银碟了吗？”

“不，不，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您怎会是我的不幸？你是我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彩啊！当初要不是您手相救，银碟早就死在了那个地狱里，本不可能逃生天。您给了银碟第二次的生命，给了银碟从未受过的温，给了银碟家，给了银碟希望，给了银碟此生连想都不曾想过的幸福。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怎会是不幸？怎么会是不幸？”

她并不害怕死亡，却害怕余生没有曼珠的生不如死。

脸上的笑瞬间凝固，银碟怔怔的看着一脸肃的曼珠，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笑得像个吃到糖的孩，银碟笑眯了睛，一骨碌便站了起来，哪有一患者的样？但这份快乐，也仅维持到曼珠说一句话之前。

“银碟错了事，要打要罚都可以。便是一剑了结了银碟的命，银碟也心甘愿。可是，可是您不能不要我，您不能不要我啊！君上！银碟知错了，银碟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银碟再也不敢了……”

“谢谢君上！”

“傻丫，真是个，傻丫……”

这次，银碟是真的慌了。便是方才直面曼珠的愤怒，她也没有这般慌过。她预见到了曼珠的震怒，却从未想过曼珠给的最后宣判，会是让她离开。

她，值得更好的人生。

“银碟，你，跟着王顺，一起离开离吧。收拾收拾，明天就走。”

“不，银碟，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从一开始，我便错了。当你疯了一般贴着剑刃走过来的时候，我就知我错了。当初，我不该将你留在边，更不该将你视作生存的浮木。我的绝望、我的愤怒、我的怨恨、我的无助，那些所有的弱和不堪，我本不该让你看到。可终究，你还是看到了。你一心想要替我背负，可是银碟，那是我的命，是我的债，你，不该拿自己的一生，为我殉葬。我曾许诺过，要让你无忧无虑的快活一生，可是跟着我，你无法真的快活。离开我吧，永远的离开。只有如此，你才能远离不幸。我，就是你的不幸。”

这份国仇家恨，是她的，不是银碟的。小丫早已过早的尝遍了世间苦楚，不该继续陪着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在这片烈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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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所谓的背负，没有所谓的殉葬。银碟只是想要无论生死的跟着您，生也好，死也罢。君上在哪儿，银碟便要在哪儿。您是银碟的家，没了您，银碟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银碟浪怕了，我真的，怕了……如果不能留在您的边，银碟宁愿一撞死在这离。纵然是死了，魂魄也要守在您的边，等着同您一同魂归黄泉。银碟不走，死也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