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慕容家有女初长成（5）(3/3)

说，原就是这样的，想她在那穷山沟里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嬷嬷心惊胆战：“十一姑娘又不是傻，怎能蒙混过关？四夫人还不发落婢呀。”

十五小脸一厉，不耐烦地：“你不会跟她说，这就是母亲的意思，家里只剩这些给她，她原是多余的，合该了天灯。”

嬷嬷抬袖泪，弓着背踱步离去。

十五愤愤：“自打她回来，娘便把心思全用在了她上，成日围着她转！”

毓娟也气：“谁说不是，好像就她是亲儿似的，不就去几年吗，打小我就讨厌她，明明一样是爹的孩儿，祖母独独怜惜她，在嘴里捧在手里，却总是说我训我，夸她比我好看，比我懂事。”

十五：“说起这个我更恨，从前人皆说我是娘生的最好看的孩，现在都变了，没听见的人都在议论，说什么十一姑娘如斯人，我瞧见她那模样就作呕，连个酒窝都没有，个鬼！那帮简直瞎了！”

毓娟：“我听九说，我才不到半岁娘又怀了她，害喜害的没空暇我，夜里也不抱着我，母打盹害我摔了床，哭了半夜娘也没来我，全是这个扫把星害的！她和我天生八字不合！妨我。”

十五咬着牙：“她何止妨你，简直妨全家，九说，从前祖母抱着我的时候总是张闭拿十一来作比较，说我这里那里不如她可，我和十四的名字也是依着她取得，草字，这个‘若’字也是她不要了的，我呸！”

毓娟切齿：“她屋里全是小叶紫檀，我屋里的衣橱还是黑檀木的，那孔雀大盘我跟爹要了几次都没舍得给我，竟随给了她！我跟她没完！”

两人越说越激愤。

嬷嬷端着妆匣到探芳院的时候，定柔正在圆桌前看着一本琴谱，妙真观带回来的，嬷嬷心惊胆颤地说：“姑娘，四夫人给您打的首饰。”

定柔也没抬：“放妆台上吧，我不那东西，太累赘，告诉母亲不用为我忙碌的，阿婆辛苦了。”

嬷嬷一汗，放匣，鞠告退。

这几日定柔又陆续见了许多家人，皆是女眷，有父亲的庶妾、通房，大哥二哥的妻妾，叔父堂兄弟们的妻妾，堂妹们，每天拢翠院堂屋坐满了人，与母亲寒暄打趣，言语间奉承备至，莫衷一致赞叹十一姑娘国佳人，厨房不停蹄着心甜汤，丫鬟们添茶端手腕都酸了，地上铺满了瓜果，一盆盆的冰端来化成，又新的端来，胭脂味熏天，定柔行礼行的天旋地转，双目发，睛瞧面孔都瞧麻木了，全是两只睛一个鼻一张嘴的，绿绿的衣裳，云髻蛾眉，钗环铛铛，短瘦各有态，完全没记住谁是谁。

只记住一个圆脸垂髫怯怯的影是十四妹，单氏通房姨娘所的，只比十五大了三个月，形略比十五一，名唤慕容蕙，表字兰心。

又隐约知了父亲底还有四个叔父和一个小姑，二叔父早年去了中京为质，家眷未曾带走，数年前病故在京城了，遗骸送了回来已葬了祖坟，小姑嫁到了钱塘，前年也病故了，三叔去冬患了中风在塌上，四叔五叔都健在，大多分别住在南院和北院，一分住在东院，慕容家现今已有了三百六十五人丁，十分兴旺，且未曾分家，吃穿用度全在账房支，击钟鼎，挥金如土，祖母临去时了遗嘱，待四世之后才可分家。

当年敕封时，节度府只是前朝遗留来的一个都督府，地郊牧，远离闹市，后依山前傍，附近只有寺庙、庵堂和少数零散民居，几十年来人渐地增加，便一再扩建院落和园，现今占地三百多亩，附近庶民全严令迁往了别，四围筑成风墙圈成了独一无二的宅邸，地势幽静，世称“慕容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