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日是归时 第6节(3/3)

填得贼快。卓蕴都不知他是算来的还是蒙的，心里一阵纳闷，又因为赵醒归不来提问而到轻松，到后来，她脆不看了，靠着椅背剥起了指甲。

渐渐的，房间里变得安静至极。

也不是一丝声响都没有，比如书桌上那只造型简洁的小闹钟，一直发细微的走时声，又比如，中央空调呼呼的风声，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还有偶尔现的、纸张翻页时的哗哗声，细碎的声音织在一起，就像一首眠曲，听得卓蕴昏昏睡。

她已经被赵醒归晾在旁边半个多小时了。

卓蕴不能玩手机，无聊透时，把赵醒归的语文书、英语书都翻了一遍，还是抵不住困意来袭。

她偷偷地抬起手掩住嘴，打了个无声的哈欠，角不受控制地分几滴生理泪。

看着男孩坐着椅趴在桌上写作业的样，卓蕴脑里总是会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脊髓损伤，就是截。

截。

是不是人们说的痪？

不会好。

是说往后都只能坐椅吗？

再也不能走路了？

可赵醒归年纪还这么小呢，比卓蘅都要小。

他以后要怎么办啊？

卓蕴心里不好受，她还没和用椅代步的人有过近距离接，在这方面的知识近乎于零。此时边突然现这么一个大大、坐椅的男孩，她发现自己有hold不住，似乎是产生了同理心，心里酸酸的，还有一丝丝的害怕，觉得这小孩太惨了，惨得她都没法在他边继续待去。

幸好，这是第一堂课，也是最后一堂，再熬过一个多小时她就能解脱了。

卓蕴揩掉角的泪，又悄悄去看闹钟——1952分，距离这堂课结束还有一小时零八分钟。

“……卓老师？”

少年清朗的声线让卓蕴回过神来，立刻坐直，问：“怎么了？哪儿不会吗？”

“不是，我完了。”赵醒归把摊开的作业本往她面前推近一些，右手手指还抵在纸面上。

这只手很大，手上肤白皙细腻，骨骼分明，五指瘦，手背上脉清晰可见，属实无法让卓蕴把这只手的主人和“小孩”这样的词汇联系在一起。

她拿过作业本看上面完的数学题，赵醒归的字写得很好看，一笔一划带着风骨，解题步骤也清晰，卓蕴顿时来了神，觉得自己有事了，很认真地对着本附带的参考答案检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