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日是归时 第119节(3/4)

是残疾人。

还是说，这是老天的安排？告诉他，他的人生就是到此为止？

十六岁的赵醒归在被窝里失声痛哭，哭得不能自已，上半痛苦地扭来扭去，狠狠地拍打自己的双。绪失控时，他甚至暴地掉了那导，被划破都不知，搞得床上一塌糊涂，混着血，味很快就散了来。

他也不了，就那样躺在一堆污渍里，红着双，重地呼着，病床很窄，他在扭动时已经不知不觉移动到床边，在又一次挣扎时，他直接从床上翻来，“砰”的一声摔到的地面上。

手背的针早掉了，他上沾着渍、血渍，还有一双被他掐得姹紫嫣红的大，死尸般躺在冰冷的地上，抬看着天板，心想，怎么就没摔死呢？为什么没有摔到呢？如果脑袋落地，他大概就能死了吧？

“啊啊啊——”赵醒归仰起脖，咙里发一声压抑许久的嘶吼，终于引到门外正在谈的苗叔与赵伟的注意。

他们冲病房，被前狼藉的场景吓呆，赵伟的泪霎时就来，扑过去跪在地上抱起赵醒归，把儿地搂在怀里，不停地安他：“小归，小归，你别这样，别这样……没事的，没事的啊，有爸爸在呢，还有妈妈，小宜，苗叔，我们都会陪着你，你要是再什么事，要爸爸妈妈怎么活？小归……”

“爸——”赵醒归揪住爸爸的衣襟，已经陷痛苦的旋涡，声嘶力竭地喊着，“我再也不能走路了，再也不能走路了……我不要坐椅，不要！我还要打球，不要坐椅，我不要痪，我不想痪，不要坐椅，呜啊啊啊……”

后来的事，赵醒归不记得了，因为他了过去。

斯湛医生就是在那之后开始为赵醒归提供心理咨询服务，赵醒归和范玉华都是他的病人，范玉华是轻度抑郁，赵醒归更严重，他有了厌世的念。

……

在病床上抱着卓蕴，赵醒归的声音一直很低，在黑暗静谧的病房里，透着一少年特有的沙哑。

他说得很慢，神温柔又平静，尾带着意，卓蕴能捕捉到那一光亮，是他隐忍的悲伤。

他说：“卓老师，我想过去死。”

卓蕴早已泪不止，都没去，一也不讲究地把泪都蹭到赵醒归的袖上，听到这句话后，她心脏都漏一拍，倒一凉气，揪他后腰上的衣服布料，颤抖着说：“不要。”

赵醒归轻轻一笑：“放心，现在已经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