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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负雪知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没再去靠近他，只是轻声：“师兄，睡吧。”

明烛睡觉安静极了，完全不像当年睡一个时辰都能换十几个睡姿一样不安分。

周负雪唯恐他憋个好歹来，连忙推了推他：“师兄？”

他蜷缩得更了，声音带着些颤音：“求你了，别喜我。”

天一亮，闭目小憩的周负雪缓慢张开睛，就看到明烛依然保持着昨夜的姿势蜷缩着，一动都没有动。

没人会喜怪的。

明烛被周负雪轻飘飘的一番话打得措手不及，愣愣对上周负雪的视线，嘴抖了抖，却什么都没说来。

“什么？”

“周负雪。”

“别……”明烛轻声，“别喜我。”

明烛愣了一，立刻卷着被往床里一，连带着被一起蜷缩成一团，一声都不吭了。

周负雪一愣，半晌才轻声：“你不了我。”

明烛轻声：“我是个怪，所以……”

明烛只有在动怒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的叫他，周负雪还是第一回听到他用如此温和的声音唤他的全名。

明烛双手抱在前，死死咬着被脚，眶中一片发红，明明心酸涩仿佛炸开，但是泪却一滴都不来。

他浑浑噩噩地想：“有谁会喜一个怪呢？就算周负雪心再大，也绝对不会接受一个死而复生的怪的，他接受不了的，他……”

半个多时辰后，就在周负雪以为明烛已经睡着了时，他突然从被里发一声闷闷的声音。

这样的人，不争不抢的法只是将他越推越远，如果不告诉他自己真正的心意，照他的迟钝，怕是到死都发觉不了。

明烛轻轻将被掀开，一个糟糟的脑袋，他大概是一夜未睡，眶有些发红。

若是此时的周负雪能看到此时明烛的表，或许就不会轻描淡写地说这样的话了。

明烛没说话，周负雪没再多说，半躺在床上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背影，全无睡意，大有看一晚上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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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负雪抿了抿，没有多问，只是：“睡吧。”

周负雪缓慢将手松开，不敢他太：“师兄，不要生我的气，我什么都不会。”

周负雪抱着他微冷的，几乎是自暴自弃地想着，或许刚开始明烛接受不了，但是自己已经将心意悉数告诉了他，就算最后真的得不到他，也不会让自己徒留悔恨遗憾。

明烛拥着被，神恹恹地摇摇，：“没事，我不想睡。”

周负雪神一寒，：“你一直都没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