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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韬没有说是谁写的，但闻图南一看便知。闻韬此刻如江南刚刚淋了雨的茂竹，一往无前，向生，那爆发的生命力让闻图南这样聪明而通透的人都受到了几分动。

然山，难免觉得新鲜刺激。我从前也是这般，在家中总是待不住，一寻着机会就……”

季无妄皱了皱眉：“我百年之后可还有什么脸去见……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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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决定好了。”闻韬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哼，他怎可想师就师？”

闻韬粲然一笑：“确实不是我写的。”

说到家书，闻图南扑哧一笑：“你这次的家书倒写得格外好，师尊开心了好几天。不过我猜不是你写的，你哪能说这许多话？”

“哎……”季无妄重重拍了拍扶手，叹，“你是知的，他的资质在小一辈中最为突，我本是想，哎……”

“韬儿，师尊那边，我去说吧。”闻图南，“他心中定然舍不得你。”

“韬儿，你大了。”过了许久，闻图南悠悠叹。她唯一的徒弟就这样从一个乖巧优异的昆仑弟变成了会为自己决定的少年，他的未来还有许多未知在等他，但他已经义无反顾地奔向前方。

“师尊，韬儿所学已远超昆仑其他弟，何况修一事，本来就不可求……”闻图南缓缓劝。

闻韬心中微动，轻轻：“谢师父。”

一日后，太极观。

闻图自然知季无妄原本有意百年之后将衣钵传给闻韬，当只好劝：“我自然知。韬儿资质尖，是昆仑多少年都没有遇到的好苗，可是，法自然，何况他的命格也远非我们可以左右。”

见她如此，闻韬反而安起她来，一笑：“我此去东都阁，又不是永不回来，必是要常写家书，空也会来看师父和师尊的，就和我山历练是一样的。”

闻图南走上前，轻轻抚了抚季无妄的背，幽幽：“师尊，韬儿遇上的是唐阁主，大概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我们也左右不得。您若实在不放心，还让他记在昆仑的名，日后若是想回来还能回来……”

“不行，绝对不行！”一向淡泊无为的季无妄一关就被闻图南这惊天的消息打了个冒金星，“他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季无妄指着闻图南，雪白的胡微微颤着。

“师尊，韬儿已近弱冠，您就是迫他留在昆仑，也留不住啊！”闻图南。

闻图南莫名想起惨惨戚戚的儿大不由娘这一句，她虽没有生儿育女，但闻韬确实是她亲手抚养大，与其说是他的师父，不如说亦师亦母来的恰当。虽说她为人通透，此刻却也是一难以言表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