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2/2)

他的声音低沉，蕴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浅淡温柔。

‘是。’

晏鸣修失笑：“师兄果真好力。”

而在看见秋剑的一瞬间，谢微之的神变得异常复杂。

保护得很好，世人都知晏鸣修有个独自唤作晏平生，但却连晏平生是何相貌都不知晓。

明霜寒早已七断绝，有什么理由，再来见自己这个故人？

神神秘秘的。

明霜寒怔怔地望着她的脸庞，久久无言。

‘往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

秋剑刺明霜寒心，谢微之亲自为这份夭折的画句号。

在她动手之时，被她握在手中的秋剑不由发一声悲鸣。

他这一生，最勇敢的一次，便是握住谢微之的手，主动向她剖白心意。

执之手，与偕老。

谢微之没有犹豫，待她收回手，秋剑灵光黯淡，唯有当它再找到新的主人，那抹灵识才会再觉醒。

‘记得。’

谢微之没有想到明霜寒会现在司命峰，他实在，是最不该现在这里的人。

她本以为，他也同样记得。

她微微垂眸，梧桐树，素白衣袂在空中翩跹，如振翅的蝶。

晏平生笑笑，转开话题：“只是师兄怎么猜，他便是我家臭小？”

天地沉寂，此间仿佛只剩自己一人，谢微之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合上双眸。

明霜寒在这一刻，受到锥心刺骨一般的痛楚。

晏鸣修闻言，不自在地摸了摸，厚着脸装傻：“师兄何此言？”

他本就不是多话的，当日与谢微之在瀛洲秘境相时，多数时候，也都是谢微之说，他静静听着。

‘你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你只是，不我了，是吗？’

晏平生方才被他老爹借走，说他父二人需要来上一番男人之间的对话。

当夜，司命峰上。

谢微之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明霜寒拂袖，秋剑从储袋中飞，剑灵光闪烁，许是知到谢微之的气息，发愉悦的铮鸣声。

“的确是大了。”司擎负手而立，语气平淡，“连别人家的白菜，也会拱了。”

他的视线落在自家臭小上，忍不住慨：“当日这臭小生之时，师兄你还亲来贺过。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只会哭的小团，没想到一眨，就这样大了。”

“他这等天赋，年幼之时，的确应当小心。”司擎评。

“秋剑，我已经用不上了。”谢微之运转灵力，并指抹去秋剑上自己曾留的神魂印记。

谢微之睁开，转向望去，对上明霜寒如墨的双眸。

秋剑上，还有谢微之曾经烙的神魂气息，明霜寒将其修复后，也未曾消散，仍旧认谢微之为主。

琼华峰上，谢微之亲手折断这柄明霜寒为她炼制的灵剑，斩断了两人的联系。可她没有想到，在那之后，明霜寒会选择将秋剑修复。

谢微之不明白。

明霜寒，本就不是什么善于表绪的人。

修真界对于天才，可并不都是善意。晏平生的天赋，若是叫人早早发现，不知多少人想在他还未大之时将其扼杀。

“秋...”谢微之仿佛叹息一般呢喃，指尖抚过剑，“你后来，竟然又将它修复了...”

她不由有一瞬的愣神。

断崖边，谢微之独自倚坐在梧桐树上，双手枕在脑后，静静望着天边淌的星河，夜风微凉，她心一片悠然。

折断的灵剑可以修复，斩断的，也能么？

“明尊者寻我，有何要事？”谢微之连坐起都不曾，漫不经心地问。

那是她窦初开，的第一个人，可惜这段最后的结局，堪称惨烈。

抬手一招，秋剑立时落谢微之手中，灵光明明灭灭，表再明白不过的喜。

明霜寒仰望着谢微之，姿仍然笔如剑锋：“我来，是想将一件东西，归原主。”

“明霜寒，你知不知，我已经很多年，不用剑了。”谢微之抬，这样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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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契阔，与成说。

直到如今，谢微之同样觉得，她和明霜寒之间，不必再见。

司擎瞥他一，没有多说。

‘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只是那时候，秋的灵光，就再也不会因为谢微之而闪烁。

见到明霜寒的这一刻，她忽然又想起了当日那些过往。

“微之。”有人在树，轻声唤了一句她的名字。

司擎答：“他用的那招分形化影，当是你手把手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