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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那双清黑的眸盯着她，声线微微哑了些：“那你有没有想过，御极之后，陆安也会变成我如今的模样？”

他近一步。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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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到跺脚：“你骗了我，还恶人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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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知了。”她小声说，“我这就走，不会再来找你了。”

“真相很简单啊蚕蚕。”他，“因为——我就是陆安。转世的陆安。带着记忆转世的陆安。”

她勾脑袋，肩膀缩成小小一团，整只蚕都散发忧郁气息。

如今他是皇帝，就算晚上独自在书房时，也要穿着华重的帝袍，领立得很——与从前相比，有了许多细微的改变。

无缺。

“蚕蚕！”他呵，“你说得没错，你这结，就是救风尘！”

人是会变的，蚕也是会变的。

“你了解陆安什么？”他轻轻一哂，脸上难得地敛去一贯的亲切温和，眉间微微锋芒，“你知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知我与陆安何不同？”

“蚕蚕，”他放缓语速，一字一句冷漠沉重，“有些真相，徒增烦恼。”

“既然不喜，便放过自己吧，蚕蚕。”

“蚕蚕，一开始我便说过，你喜的，只是你以为的那个我罢了。并非我本人。”

他忽地弯起眉，自嘲一笑。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区别那又怎样，”她生气地说，“你不是他！”

蚕蚕很少忧郁。

蚕蚕抿了抿：“反正你就不是我喜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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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蚕：“……”

蚕蚕毫不示弱：“那我也要知。说，你为什么知那些事，为什么要骗我？他呢？他在哪里？”

“我不信——”蚕蚕瞬间改，“是他的话，怎样我都喜！”

他的角勾起讥诮的弧度：“从前朝不保夕，郁郁不得志，难免冷淡厌世。如今天归心，平安喜乐，倒不是你喜的模样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她就只喜落魄的他，不喜意气风发的他。

此刻，她却领会到了他那句“徒增烦恼”是什么意思。知真相后，她唯一的收获就是——更加确定自己是一个渣蚕了。

她要是变成蚕蛾，他肯定也认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