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2/3)

凌彦那沉不被理解的父在这一刻终于有地方去告，他从前这个女孩上看到了凌桑的影，凌桑虽然嘴上一直怨他，终究还是心的，毕竟对凌桑而言，这世上只剩他一个亲人了。

说完，就折转向右，往回堂的方向去了。凌云釉沿着青石小径一路行到回堂前院，伤疼得慌，就扶着篱笆歇了歇。篱笆筑了一米，蔷薇藤缠缠绕绕，绿意盎然，篱笆站了两个人，一个是陈大夫，一个是他的大弟闻隽。凌云釉站在篱笆的北侧，正是两人的视线盲区。

凌云釉陷回忆里，想起江南乡，荷叶万顷，孱弱琴师孤坐在岸上抚琴，鱼儿在莲叶间嬉戏，蜻蜓停在荷叶上久久不去。又想到那一年葬于大雪之中的冻死骨，她有些凄凉地笑了，“死于一场饥荒。”

凌彦浮起动容之，又听她说，“他一定没去过扬州，那里比家乡冷多了。”

凌云釉轻轻“嗯”了一声，“是我父亲，他是个琴师，我的琴就是他教的。连阁主都参不透的琴谱，我更是不能了，我父亲一生痴绝于琴，若是他还在，或许能和阁主一起将琴谱还原，没准还能成一桩伯牙期的谈。”

凌云釉跑了好远，停来才发现自己又溢血了，她垂眸看了看伤，自言自语，“早知就不争这气了，伤三番五次裂开，什么时候好得了。这儿离回堂不远，还是先让大夫给自己看看伤吧！”

彦斜瞧了她一，哈哈大笑，“我家凌桑最讨厌酸诗腐词，你若是只懂这个，她不会跟你玩。”凌云釉笑，“阁主这么说，倒像是凌桑小是个多任的姑娘，你今天说她的话，我回去就跟她说。”

凌云釉从回忆里回到现实中来，“阁主这话说得不公平。”

不知为什么，凌彦想到了凌桑，父亲对女儿的大抵都是如此厚重，他轻轻叹了一气，“你有一个好父亲。”

听她话里的孩气，又见她与凌桑差不多大，凌彦对她也生一些慈来，“我还记得你说你在等一把叫‘安’的琴，现在可有等到。”

凌云釉摇摇，“不是饿死的，那一年了很大的雪，冻死了田地里的庄稼，灾年里颗粒无收，我们没能等到朝廷拨来的救济粮，我被饿得奄奄一息，我爹他背着我走了很远的路，才在雪堆里刨一个比石还的馒，我爹一一掰来喂我，我才吃了一，馒就被一个饿疯了的乞丐抢走，他想要抢回来，可力气不敌乞丐，被乞丐用石砸中了脑袋，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往扬州去，那里和’。”

凌彦叹了气，“是教你习琴的老师？”

凌彦面上遗憾之，“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凌彦看着她，“饿死的？”

凌云釉笑，“我有个好父亲，我爹难就没有一个好女儿了？若换成是我，也愿意为他舍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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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与凌彦说了会儿话，让凌彦指了一段琴，临近正午用饭时分，凌云釉知趣得自己寻了由先走，没想到还是跟凌冬撞了满怀。凌冬见她从父亲的凌云轩来，登时醋意大起，一句话不说，抬手就是一鞭甩过去。凌云釉今非昔比，也并不怕她，空手接鞭，住鞭在手上绞了几转，凌冬气咻咻得往回拽，她就反向使力和她对着。凌冬拽得气吁吁，凌云釉却面如常，笑盈盈，“二小，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省省力气罢。”忽然松了鞭，凌冬还在兀自使力，往后趔趄两步才站定形，大怒之，甩更狠的一鞭，凌云釉不想与她纠缠，凌空一跃，施展轻功，眨就没影了。

凌云釉垂帘，笑容转为苦涩，“等不到了，为我琴的人已经不在世上了。”

闻隽翻着篮里的药材，问，“师傅，当年你说，等云叶到了婚的年纪，便将她许给我，这话可还算数。”

凌彦，“哪里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