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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满十七岁了。” 江小青抬起吐一烟圈，扭问江弛予：“十七岁了，是个大人了，想要什么生日礼？”

“让你说你就说。” 江小青剜了他一，脸也沉了来：“别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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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弛予知他母亲的德行，这么多年了，绝对不可能因为他的三两句话改变。在他的印象中，年幼的自己曾死死扒着母亲手里的针，也曾无数次哭着跪在地上恳求，同样的一句话说多了，别说听者厌烦，连他自己都跟着变得麻木。

江弛予这才抬看向江小青，半晌之后，特别郑重地对她说：“妈，别了。”

“也别再这些勾当了。” 江弛予看着母亲，继续说：“我们离开 H 市，我赚钱养你。”

这不是江弛予第一次对母亲说这句话，没错，江小青是个瘾君。无论是她自己卖得到的嫖资，江弛予辍学在夜总会当服务生的那微薄收，抑或是母俩设局薅的那羊，一到她的手里，就化为了锡纸上那一缕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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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山通便捷，不用门票，是每个来 H 市的游客必打卡的景，但江弛予一次都没有去过。

第4章 冤家路窄

江小青大怒，扬手将烟扔在江弛予的上，将他为数不多的一件好衣服了个窟窿。

江弛予的话激怒了江小青，上一个对她说这些话的男人，骗她生孩之后就不知所踪。

“不用了。” 江弛予的整张脸都埋在碗里：“家里也没几个钱。”

陈力几个月前接了个活，在一个商品房项目里负责铺装。陈力只分到了几栋楼的工程量，但对他们这样的小班组来说，还是能捞得到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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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江弛予乖顺地重新说了个愿望：“我想去南明山。”

南明山位于城市中心，主要景是山的一座观景台，可以俯瞰城市夜景。如果不坐缆车的话，可以一元钱坐公车到直到山。

“不识抬举，大人的事你少。” 她又从烟盒里取一支烟，颤颤巍巍地上，冷着脸说：“换一个。”

工地里的生活机械、乏味，每一天都没有什么不同。郁铎踩着小三，拉着满满一后车斗的电预埋件，一路摇摇晃晃地穿过刚洒过的混凝土路。

青起了个大早。她生钟混，一大清早没有吃东西的习惯，于是起一烟，翘着二郎坐在餐桌旁，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看着江弛予吃面。

“这个好说。” 江小青翻脸比翻书还快，听到儿提这个简单的要求，很快又笑了起来。她站起来到江弛予面前，拨开他的额发，捧着他的脑袋，在他光洁的额上亲了一，笑着说：“等妈忙完这段时间就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