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纳忽山孱主亡身 斡难河雄酋称帝(2/3)

帖木真瞧着：“乃蛮，有此勇夫，若个个如此，咱们何能取胜？可惜我不能生降他呢！”言黯然。那时争逐乃蛮军，乃蛮军都上山逃走，向山绕越山后，不防山后统是峭崖，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只好拼着命逃将去，十个人跌死八九个，就是侥幸不死，也是断脰折胫了。太汗尚在山上卧着，缩一团，被帖木真搜着，好似老鹰捕小，一把儿将他抓去。还有杀不尽的乃蛮军士，统跪地乞降。余如朵儿班、塔塔儿、哈答斤、撤儿助诸落，亦俱投诚。只太汗屈曲律，及蔑里吉酋脱黑脱阿，即《元史》脱脱。相偕遁去。帖木真率兵穷追，顺至乃蛮故帐，把女牲畜，尽行夺取，连太汗妻古儿八速亦一并拿住。当升帐，先将太汗推，约略问了数声，太汗觳觫万状。帖木真笑：“这等没用的家伙，留他何用！”命即斩讫，次将古儿八速献上。用一献字妙。她不待帖木真开，便竖着柳眉，振起珠：“可恨你这鞑！灭我落，杀我夫主，我也为你所擒，有死而已，何必多问。”说着，把向案撞去。如果撞死，也好保全名节。不意帖木真已举起双手，顺势把她托住，偶觉得一芬芳沁心脾，凝眸细盼，蝉鬓鸦鬟，光采可鉴，再举起她的面庞儿，益发目眩神迷，如秋，脸似朝霞，虽带着几分颦皱，愈觉得楚楚可怜。不禁失声：“你恨着咱们鞑，我偏要你个鞑婆！”调侃语不可少。古儿八速把移开，垂泪答：“我是乃蛮皇后呵！怎肯你妾媵？”语已了。帖木真：“你不肯妾媵，也有何难！我便教你皇后何如？”古儿八速闻了这语，随把帖木真瞟了一，复低着首：“我却不愿！”这是假话。帖木真知她芳心已动，便命投降的妇女拥她，一面发落余虏，一面安排牲醴，与古儿八速成婚。是夕，在乃蛮故帐中，同古儿八速行拜礼，仪制如蒙古例。礼毕，大开筵席，与众共。只有一个古儿八速，是独享的权利。

帖木真闻报，心中大喜，重赏来人去讫。原来帖木真本意，正要吓退太汗，所以夜间立营，专在营外放火，使他疑虑。日间却耀武扬威，摆着模样，令太汗不敢轻视。此时得了札木合的密报，正拟乘机攻，大众统踊跃得很，不得立刻上山。独木华黎言：“且慢！待至夜间未迟。我军且堵住山，防他逸便好哩。”帖木真便在山，扎营布阵。乃蛮兵也来争着，都被帖木真军杀回。当恼了乃蛮将火力速八赤，一气跑上山，向太汗：“帖木真来了，你为何不山督战？”问了数声，并不见他回答，反叉着腰坐倒地上。火力速八赤：“不能山督战，只好上山固守，奈何噤不发声？”太汗仍然不答。火力速八赤又声：“你妇古儿八速，已盛妆待你凯旋，你快起来杀敌罢！”借古儿八速以激之，可见太汗平日之怕妻。语至此，方闻太汗缓语：“我、我疲乏极了！明、明日再战。”等你不得奈何？火力速八赤摇而返，只令众上山守着。转瞬间，夕西，夜微茫，帖木真营，毫无动静，乃蛮军因昨宵失睡，未免神志昏迷，多半卧着山前，到黑甜乡去了。不意睡未去，敌纷乘，有几个不曾起立，已了无之鬼，有几个方才动，便了无足之夫。只有火力速八赤，带着几名勇士，前来拦截，与帖木真军混战多时，恰也丝毫不让，怎奈众志已离，土崩瓦解，单靠这几个力士，济什么事，见得力竭亡，同登鬼箓了。

火力速八赤实是一个莽夫，乃蛮之亡，彼实主之，惟一死报主，尚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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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木合尚未随上，语左右：“太汗初拟举兵，看蒙古军似小羔儿一般，方谓可他的，剥他的；一经瞧着，便吓得什么相似，步步倒退，这等形状，定要被帖木真破灭了。我等须赶逃生，免与他一同受死！”说罢，遂率着左右山，复差人至帖木真军，报称太汗实无能为，你等乘此上山，便好把他歼灭了。反复小人，我所最恨。

真么？”札木合：“不是帖木真，是哪个！”太汗不待说毕，即转再上，几已走到山峰，

且说帖木真既灭了乃蛮，复西追蔑里吉酋脱黑脱阿。到了喀喇喀拉额西河，见脱黑脱阿背而阵，即麾众杀去。战了数十回合，脱黑脱阿败走。帖木真军赶了一程，擒不住脱黑脱阿，只虏了他的妇，及他众数百人。帖木真见被虏的妇人颇有姿，问明底细，乃是脱黑脱阿忽都的妻室，便唤第三窝阔台见，把妇人给他，窝阔台自然心

方才立着。如此胆小，安能却敌？本段文字实从《左传》楚共王问伯州犂语脱胎而来，然亦可见札木合之心术。

酒阑席散，帖木真步帐后，就搂住古儿八速同寝帏。古儿八速已不如从前的抗命，半推半就，又喜又惊，一夜的枕席风光，似比故夫胜过十倍。以太汗比帖木真，弱迥殊，宜乎胜过十倍。嗣是死心塌地，侍奉那帖木真，帖木真也格外，比也速姊妹等，尤加亲昵，这且慢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