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回酋投荒窜死孤岛 雄师追寇穷极遐(3/3)

至。原来拖雷军北往呼罗珊，沿阿母河西岸发，所过城寨，剿抚兼施，倒也觉得顺手。既至呼罗珊西北隅，接着成吉思汗召还消息，乃从宽甸吉思海东岸绕还。海南有木乃奚国，素崇回教，由拖雷军大掠一番，再从东南回趋，冲破匿察兀儿及也里等城，方到塔里寒山，与成吉思汗军相会。成吉思汗已待了好几月了，遂合兵再攻寨，接连数日，方得毁坏城垣，杀败守卒，步兵尽死，惟骑兵奔溃。约计攻寨起讫日，共七阅月。大众休息寨中，兼且避暑。与上文渴石避暑又隔一年。察合台、窝阔台，亦领军到来。术赤等攻乌尔鞑赤亦经七月，两两相对，前后接笋。

凉风一至，暑气渐消。看似寻常叙景，实则为过脉要诀。成吉思汗接到侦报，谟罕默德札兰丁，在哥疾宁纠集余众，与班里《元史》作班勒纥。城主蔑力克汗，《元史》作灭里可汗。联合，声势颇盛；又札兰丁兄弟屋克丁，亦屯合儿拉耳地方，有众千人。于是再议亲征，南攻札兰丁；遥命哲别等分兵攻屋克丁。哲别奉谕，遣裨将台司、台纳司二人往攻合儿拉耳。屋克丁在合儿拉耳地方尚没有什么兵力，闻蒙古军又至，便遁苏吞阿盆脱堡，经台司等率兵追，围攻半年，堡破被杀。随笔了结。只札兰丁整备年余，集众六七万，又得蔑力克汗相助，有恃无恐，遂御蒙古军。成吉思汗统兵南征，逾达克山，至八米俺城，围攻未，乃令养失吉忽秃忽名见第六回。领前哨军，先向东南发。忽秃忽到了喀不尔，一作可不里，即今阿富汗都城。正遇着札兰丁，两军会战，自昼至暮，互有杀伤。次日再战，忽秃忽虑众寡不敌，密令军中缚毡像人，置在军后，仿佛似援军一般。临阵时，前面的军士，仍照常厮杀，战至半酣，将毡像载着上，从后推至。札兰丁军果疑有后援，渐渐退却。独札兰丁奋然：“我众甚盛，怕他什么？”随即分士卒为三队，自率中军，令蔑力克汗率右翼，邻阿格拉克率左翼，两翼包抄，将忽秃忽军围住。忽秃忽知计已被破，忙令军士视旗所向，冲突敌阵。谁知敌众已四面攒集，似铜墙铁一般，来困忽秃忽，那时忽秃忽顾命要，只好搴着大旗，率众猛突，冲开一条血路，向北而逃。敌骑乘势追杀，死亡无算，军械匹，亦被夺去不少。自蒙古军征西域。这次算是第一遭损失。

败报至八米俺，成吉思汗正因孙莫图一作莫阿图堪。攻城中箭，死哀。莫图系察合台，少年骁勇，骑皆。此次阵亡，不但察合台恸哭不休，就是成吉思汗也悲泪不止。忽又接到忽秃忽败报，不禁咬牙切齿，誓将八米俺城攻，以便赴援。即日督军力攻，亲负矢石，察合台报仇心切，不什么利害，只麾军士登城，城上城，积尸如山，蒙古兵只是不退。当即移尸作梯，奋勇杀，把城中所有老幼男女，一律杀死，连羊犬，统共剁毙，并将城垣尽行拆毁，至今斯地尚无人烟，可算得一场惨劫了！太属不顾人。

成吉思汗不待署，亟麾军南行，军不及炊，只啖米充饥。途次遇着忽秃忽败军，责他狃胜轻敌，并令忽秃忽导至战，追溯前日列阵形状，指示阙失，更命倍行。到了哥疾宁，闻札兰丁已奔印度河，乃舍城不攻，引军疾追。

看官，这札兰丁已战胜忽秃忽军，为什么先期远飏，竟往印度河奔去？原来忽秃忽败北时，曾有骏一匹为敌所夺，蔑力克与阿格拉克二人皆得此，相争不，恼得蔑力克起，突执鞭，将阿格拉克面上挥了一，阿格拉克大愤，竟率众自去。札兰丁失了左臂，未免惶惧，及闻成吉思汗亲来报复，所以先自南奔，蔑力克汗亦随往。

距河里许，回顾后面尘大起，料是成吉思汗军赶到，自知不及西渡，只好列阵以待，一决雌雄。那成吉思汗大军，煞是厉害，甫经绥，即握着大刀阔斧，突阵中。忽秃忽奉了密谕，猛攻右翼蔑力克军。蔑力克支持不住，向后倒退，退至印度河畔，不料蒙古军已绕至前面，阻住去路，一时措手不及，被蒙古军刺于，见得不能活了。

札兰丁又失右臂，势孤力弱，退徬徨，自晨战至日中，手仅数百人，幸成吉思汗意生擒，饬禁军士放箭，因得突围而。奔到河边，复被忽秃忽军堵住，顿时上天无路，地无门，他却穷极智生，竟纵上一崖，复将缰扯起，扑的一，连人带，投印度河中去了！小诌着俚句，成七绝一首云：

全军弃甲复抛戈，奔命穷途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