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见角端西域班师 破钦察归途丧将(3/3)

霍脱思罕：“蒙古将士，很有蛮力，并且诡计多端，防不胜防。幸亏我走得快，才得保全命，与你重逢。”密只思腊笑：“他来的只是孤军，我等邻甚多，一经号召，立集千万，总要与妇翁报仇哩！”于是遣使四，召集各酋，会议发兵。计掖甫酋罗慕，扯耳尼哥酋司瓦托司拉甫，与密只思腊最是莫逆，一闻消息，赶先驰到。南方各，也陆续趋至。大众开议，定计境迎击，毋待敌至。并遣告阿罗思首拉的迷尔，请他师协助，分运军粮。酋攸利第二，也即照允。

不到数日，各兵均已会齐，共得八万二千人，仗着一锐气，趋钦察。复由霍脱思罕收集残兵，专待蒙古军至，一齐掩杀。那时哲、速二将，已得知阿罗思会师来御，也未免有些胆怯。是谓临事而惧。想了一计，复遣十人至阿罗思军，由密只思腊召，问明来意。十人：“钦察容纳叛众，所以我军前来，声罪致讨。若与阿罗思诸素无衅隙，定不相犯；况我国敬信天神，与阿罗思宗教相似，何不助我共敌仇人！”言未毕，霍脱思罕闪：“从前我弟玉里吉，也信了他的诡话，遭他毒手，我婿千万不可再信！”密只思腊：“如此可恶，杀了来使再说！”便喝令左右，缚住八人，立即斩首，只令二人回报。

哲别又命二人至阿罗思军，说是两国相争，不斩来使，今无端杀我行人，上天必不眷佑，速即约定战期，与你决一胜负。霍脱思罕又杀他，还是密只思腊：“杀他一二人何用，不如借他的，回报战期！”随命二使：“饶你狗命！快叫你主将前来受死！”二使抱趋归。想是二人命不该绝，故一再得脱，不然，哲别前次已欺玉里吉，此次又欺密只思腊，安得令人信用耶！

密只思腊遣还来使，即麾兵万骑，东渡帖尼博耳河，巧值蒙古裨将哈贝，沿河探望，手只带数十骑，被密只思腊军一鼓掩来，逃避不及，个个受缚，个个饮刀。哲别闻报，亟命全军东退，伪耶真耶？那时密只思腊越发趾气扬，追蒙古军直至喀勒吉河，遇见蒙古军列营东岸，便在河北扎住阵脚。霍脱思罕亦引兵来会，还有计掖甫扯耳尼哥诸众，到了河滨，与密只思腊南北列阵。密只思腊轻敌贪功，并未与南军计议，独率北军渡河，来杀蒙古军。蒙古军如何肯让，就在铁儿山附近，枪对枪，刀对刀，大战起来。自午至申，杀伤相当。速不台见钦察军也在敌阵，竟带着锐卒，突钦察军中，去杀霍脱思罕。钦察军惩着前辙，未战先慌，蓦见蒙古军冲，立即惊溃。霎时间阵势大，密只思腊禁止不住，也只得奔还，急忙渡河西走，令将船只凿沉，人溺毙，不计其数，后队兵士，不及渡河，见得是首两分，到鬼门关上挂号去了！妙语解颐。

蒙古军乘势渡河，径攻计掖甫扯耳尼哥等。各尚未知密只思腊的胜负，毫不设备，被蒙古军掩至，把他围住，冲突不。哲、速二将，料他窘迫，诱令纳贿行成，暗中恰四面埋伏，待他营，却令伏兵齐起，见人便捉，捉不住的，便戳斫，俘获甚众，歼馘无算。总计各酋，伤亡六人，侯七十，兵士十死八九。于是蒙古军置酒宴，把生擒的目，缚置地上，覆板为坐。哲别、速不台以将领，统在板上坐，饮酒至数小时，至兴阑席散，板的俘虏，已多压死，只扯耳尼哥酋，尚是活着，哲别令曷思麦里，押送至术赤，斩首示众。想是命中注定，必须过刀。

阿罗思首攸利第二汗，正遣侄儿康斯但丁引兵南援，行至扯耳尼哥，闻各统已战败，慌忙逃归。阿罗思境，全土震动。哲别再拟兵，不意二竖为灾，竟染重疾。何止二竖，恐各枉死鬼都来缠扰。不得已屯兵休养，适成吉思汗遣使亦至，促他班师，当即奉令回辕。到了宽甸吉思海东，将术赤兵尽行还，别后登程，哲别病势越重，竟在中途谢世了！小有诗咏哲别：

百战归来力已疲，叙功未及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