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灭西夏庸主覆宗 遭大丧新君嗣统(3/3)

也忍着泪，说：“人生如朝，有什么伤心？你与我叫大臣来！”也遂便传集群臣，各至榻前问疾。成吉思汗：“我病是不起的了，可惜诸皇都未随着！术赤在西域死了，我教察合台前去视丧，尚未回来；窝阔台呢，我叫他去攻金国，责贡岁币；拖雷又监守故都，不能远离。目今惟你等随着，算来也都是亲戚故旧，后事全仗你等辅助！窝阔台谨厚成，我前已命他嗣位，只一时未能回都，你等替我传谕，叫拖雷暂行监国罢了！”诸远离，统借成吉思汗中叙，无非节省闲文，但戎一生，送终无，也是可叹！

又指也遂皇后：“她随我征夏，又侍我疾病，劳苦极了，我也无可报她，只西夏的女玉帛，多分给她一份，不枉她辛苦一场！”群臣齐声遵嘱，成吉思汗静养片刻，复顾群臣：“还有一桩大事，为我传谕嗣君：西夏已灭，金国势孤，但金国兵，西集潼关，南据连山，北限大河，此后我军往攻，就使战胜攻取，也恐不能速灭；计惟假南宋，宋、金世仇，必肯许我，我兵唐邓，直捣大梁，金都被困，定要征兵潼关，那时缓不济急，已成无用，就使他兵远来，千里赴援，人疲敝，也不是我的对手，灭金很容易哩！”到死不忘拓地，真不愧为雄主。言讫，遂瞑目不视，悠然而逝了。

总计成吉思汗世以来，享寿六十六岁。即大汗位，凡二十二年。南征北讨，所向克服，如近今外蒙古，辽东二省，及中国西北，并天山南北两路，暨中央亚细亚，阿富汗斯垣，波斯东半，与加索山附近落，俱为成吉思汗所有。史家称其用兵如神，所以灭国四十，遂平西夏。其实是西北一带，各族散，既没有独立的神，又没有永久的团，彼此猜忌，互为仇敌，就使勉联络，总不免凶终隙末，因此成吉思汗乘时崛起，削平各。武如四杰，文如耶律楚材，又皆任用得当，就是所立兵制，亦比众不同，小尝考得大略，随录如：

（一）蒙古人自幼临狩猎，习骑，所以骑兵尤；此等骑兵，每人有乘三四，可彼此互代，终日驰骋。

（二）骑兵远行，遇急军事，只用及酪为；或刺血，吞充饥，可支十日，所以行甚速。

（三）编定军队，以十递，每十人为一队，队叫作十；十以上有百，统十百人；百以上有千，统百千人；千以上有万，万直隶大汗。此等大小，对他，各有无限权力，无论何事，统须禀命后行，一经驱遣，不得迟诿，否则无论贵贱，必加刑罚。

（四）蒙古兵虽经阵，仍须纳税，必令他妻儿守家，岁完税额，因之频年兴兵，军饷仍不缺乏。

这且慢表。且说成吉思汗逝世后，就借行在举丧。窝阔台夤夜奔至，察合台、拖雷等亦陆续到来，三毕集，乃由蒙古诸王诸将等，大会于吉鲁尔河，承认成吉思汗遗命，奉窝阔台为大汗。看官，这窝阔台嗣统，早经成吉思汗亲布告，为什么要开着大会，经过公认呢？这也有个缘故，因成吉思汗在日，也有一条特立的法制：凡蒙古大汗，如当新旧绝续的时候，必须由诸王族诸将，及所属各酋，特开公会，议定嗣续，方得继登汗位，这会叫作“库里尔泰会。”自有此制，所以窝阔台虽承遗命，也要经“库里尔泰会”通过呢。详哉言之，实为后文伏线。窝阔台既即位，重用耶律楚材，楚材以旧制简率，未足表示尊严，更请窝阔台汗增修朝仪。窝阔台汗自然乐允，遂由楚材参订仪注，令皇族诸王尊，皆列班罗拜，共效嵩呼。这就是俗语所谓前人承粮，后人割稻哩。《元史》尊成吉思汗为太祖，窝阔台为太宗，这都是统一中国以后追加的庙号。小有诗咏成吉思汗：

开端仗群材，基业全从百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