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姑妇临朝生暗衅 弟兄佐命立奇功(3/3)

忽有御者克薛杰告变，说是失骡觅，途中遇有来车，一乘折辕，兵械，恐来车不怀好意，特来预告云云。忙哥撤儿闻言：“待我去查问，便可分晓。”蒙哥汗允着，便令忙哥撤儿去讫。过了半日，忙哥撤儿带着二十人来，由蒙哥汗问悉，为首的名叫赤台，系奉失烈门命，特来谒贺。有几名武士，据说是也速蒙哥遣至，也是谒献贡的。蒙哥汗笑着：“既蒙兄弟们雅谊，所来人士，统应令他与宴。”忙哥撤儿答：“来人不止此数，我叫他留着一大半，在途候着。”蒙哥汗复笑：“你何不叫他同来！”暗中已是窥破，看官莫被瞒过。忙哥撤儿无言。

及至宴罢，蒙哥汗即与忙哥撤儿密谈数语。忙哥撤儿应着，当夜即将二十名拏，并遣兵将途中卫士，尽行捉到。次日由蒙哥汗亲鞫，赤台等俱连声呼冤，再令忙哥撤儿审讯，加以严刑。失烈门的差官，不堪受，遂放声痛骂，自刭以死。

蒙哥因新近践祚，不多行杀戮，大众多以为未然。正犹豫间，有西域人牙剌挖赤立在门外，向在蒙哥麾，服役甚勤，蒙哥汗便问：“你是个老成人，阅历已多，可为我解决疑团！”牙剌挖赤：“我是西域人，只晓得西域故事：从前希腊王阿来三得已灭波斯，印度，将领中多异议，令不行。阿来三得遣使谘其傅阿里斯托忒尔，阿里斯托忒尔并不回答，只与差人游园中，遇着荆棘当，悉令从人芟刈无遗，另新株。差人已悟，即返报阿来三得，乃将异议的将领，尽行诛逐，立发兵平定印度。主可照此参观哩！”蒙哥汗称善；遂命将赤台等一律枭首，复查那知不报的官吏，杀死数人。于是改更庶政，分命职官，禁诸王征求货财，驰使扰民；免耆老丁税，及释等教徒服役，所有蒙古汉地民，就令忽必烈领治，乃乘辇赴和林，和林官民，多来迎接。

及城，复查究定宗党派，或杀或逐。定宗后海迷失及失烈门生母系太宗侄库之妃。在中怀着愤恨，时有怨言。蒙哥汗就命忙哥撤儿带兵，将她两人拖，尽法鞫治。忙哥撤儿何苦专作虎伥。可怜这两人蓬跣足，熬受苦刑，结果是屈打成招，只说是有心厌禳，置定宗后于死罪。将失烈门生母，裹毡投河，失烈门兄弟等，悉加贬置，移至多齐禁锢，不准居住和林。连太宗故后乞里吉帖忽尼，也徙中，令居和林西北；凡太宗后妃家资，尽行抄没，分赐诸王，并遣贝喇往察合台藩地，严究违命诸臣。自是太宗孙与拖雷孙，永成仇敌，一个蒙古大帝国，就不免隐生分裂了。为后文埋。

且说忽必烈以佐命大功，得受重任，总理漠南军事。开府金莲川，召用苏门隐士姚枢，河学许衡，及辉和尔人廉希宪，讲求王，恤民艰。京兆的劝农使委任姚枢；宣抚使委任廉希宪，提学使委任许衡。三人皆一时名宿，怀知己，各展才能，京兆大治。一统之基亦兆于此。忽必烈乃一意略地，命兀良合台统辖诸军，分三攻大理。大理即唐时的南诏，国王段智兴偏据一方，与中原不通闻问。至是遇蒙古兵三路夹攻，吓得脚忙手，不知所为，勉召集数千兵民，城抵敌，被蒙古兵一扫而空。智兴愈加惶急，再四踌躇，毫无良策，只落得袒牵羊，城乞降。

蒙古兵分略鄯善、乌爨等，吐蕃。吐蕃即今西藏地，唐时曾与中国和亲，宋以后亦间或贡，惟俗尚佛法，尊信喇嘛。喇嘛二字，指僧言，乃无上的意义。其祖师名特玛撤，当唐玄宗时，自北印度吐蕃，倡行喇嘛教，风靡全土，嗣是喇嘛势力，凌驾国王。蒙古兵吐蕃，所向无敌，且随地颁谕，降者免死，所有旧教，概行仍旧。喇嘛扮底达，迎谒蒙古军，兀良合台以礼相待，扮底达遂导都城，谕酋唆火脱降。唆火脱一作苏固图。唆火脱不得已归命。

是时忽必烈自为后应，亦驱军吐蕃，与扮底达相见，优礼有加。扮底达有从思，一作帕思。年甫十五，善诵经咒，忽必烈他颖慧，命侍左右。会蒙哥汗有敕召还，乃令兀良合台军西南，自挈思北旋，后来忽必烈即位，拜思为帝师。小有诗咏：

建牙开府耀雄威，转战西南血染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