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449）(5/7)

二张相视一笑，张延龄撇着嘴：“不过几句话的事，有甚辛劳，可这人世故，一来一往，想必丁大人也是明白人……”

尼玛，还有敲竹杠敲到二爷上来的！真是卖解的吞宝剑——要钱不要命，丁寿一脸纠结，“但不知二位侯爷需要多少心意？”

张延龄默默盘算，这小赴辽东，江南，奔西北，这一圈圈划拉来，家底定然厚实，正琢磨来个狮大开，却听旁兄笑：“我等诚心愿缇帅这个朋友，那些俗往来实在是有伤分。”

不要银？不说张延龄，连丁寿都对这位寿宁侯爷刮目相看了，“那侯爷的意思是——”

“贵府家人程澧在京中经营钱业，”张鹤龄若无其事地转动着手中青瓷杯，轻声一笑，：“放债获利，天经地义，本来谁也说不得什么，只是贵价所放利息……别有不同，伤了同行间的和气，本侯受托代为说项，缇帅是明理之人，当不消本侯多说。”

丁寿终于了然，合着两个姓张的生意场上玩不过程澧，从二爷这里往回找场呢，“官愚钝，劳烦侯爷还是明说为好，究竟要官如何去？”

“放聪明的，退‘行钱’这一行。”张延龄喝。

丁寿眉一挑，张鹤龄已然接：“即便受人之托，我弟兄也不好人所难，只是利钱上，不妨和光同尘，府上也能多些项。”

“那定多少合适？”丁寿再问。

张鹤龄不语，他适才说得够多了，倘一再言利实在有损侯爵份，连急躁的张延龄也缄不言，后肃立的曹鼎言：“至少月息八分。”

“月息八分？”丁寿哑然失笑，“一年来岂不是连本带利翻了一番？”

曹鼎得意洋洋，“岂止！对方若是到期不还，来年转息为本，本再生息，本息叠加，最后所得何止数倍！”

丁寿抚掌笑：“果然是生财妙法，官佩服。”

张鹤龄：“京城藏金，银钱是赚不完的，缇帅大可宽心，哈哈……”

张家兄弟一同大笑，丁寿先是附和大笑，忽地笑声一敛，“官不才，贵价所言利钱，听来怎么有些像蒙元朝廷的‘斡脱钱’？”

张鹤龄笑容顿时一凝，还未反过味儿来的张延龄又笑了几声，觉得气氛不对，才尴尬止笑，张鹤龄冷冷：“缇帅说笑。”

“目人搞来的羊羔儿息得多少百姓鬻妻卖，破家散族，官便是想笑——恐也笑不来啊！”

丁寿乜斜睨手足无措的曹鼎，意味：“年息翻倍？此在唐宋确是常态，可我大明……”

丁寿双手向斜上方一拱，振声：“太祖皇帝起于布衣，宝训放债利息不得过三分，大明律，年月虽多，不过一本一利，似尊驾这般年月过期，便叠算不休的，该当如何置，请二侯教我。”

张鹤龄摁住席弟弟已经攥的拳，面变了几变，突然哈哈一笑，“缇帅教训的是，本侯碍于人，一时不察，竟险些铸成大错……”

话锋转冷，张鹤龄向后喝：“无知才，还不向缇帅请罪。”

曹鼎慌忙跪倒，连声告罪。

“不知者不罪，侯爷不必动怒。”丁寿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