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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人来人往的街，车其实并不显。显的是车标，金光闪闪，寇冬在很多杂志社看到过，应该算是男人的终极向往。

“滴滴——”

这才转去扶母亲，“张叔，给我吧。”

寇冬的校服上衣跟着一起遭了殃，再好的脾气都想爆。尤其他还净，粘的衣服贴在上，又脏，这觉相当不好。

已经走店的寇冬心里一酸，也没表现来。他们拜托了老板太多，又扰了店里生意，已经很不好意思。

收了。

店里来吃饭的客人就不乐意了，小声抱怨：“怎么雇了个疯……”

老板松了手，瞧见他这一狼狈不堪的模样，忍不住：“赶上去换件衣服，你再生个病，你妈怎么办？”

小吃店老板早也已经习惯，让两个帮着打手的中年妇女一块儿捆住了寇妈妈的双臂，背到后。他自己摸了手机，开始给寇妈妈看寇冬先前准备好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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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再扭转回来时，却听见一阵风响，另一辆车不知是了什么风，呜的一声从他面前驶过去了，本没有红灯，似乎还超了速，惹得辆警车呜哇呜哇跟在后面一路狂追。

他家那时住的不是小区，是一家门面房的二层。

如果不是，这样淋一会儿，里面的棉絮就得团住。

那时他第一次注意到，有车停在了离他家不远的地方。

“滴滴！”

又是一声尖锐的喇叭响声。寇冬心想这司机到底是急着去什么，喇叭成这样。

他禁不住多瞥了两。

没法再说别的。

红绿灯前有车辆了喇叭。绿灯还有十秒，寇冬本想一路小跑过去，听见这一声后终究是有些犹豫，停住了步伐。

门面房没开，被他妈妈堆成了杂间，只留一小门平常。两边儿其它的店倒是都开了，隔得老远寇冬就听见了动静，过去一看，果然是他妈妈在摔东西，摔的全是锅碗瓢盆，哐当作响。

寇冬冲他笑笑，把母亲扶起来。睛看见了他，寇母就安静了来，似乎是确认了他还在活着，便一声也不再吭。寇冬知她的理智在逐渐恢复，又问老板借了把大的新伞，一多半都撑在了妈妈上，慢慢相携着往自己家里走。

旁人如今清醒了过来，断断续续地同他说话，问着今晚想吃什么。空气里都是雨的气息，是一格外清新的、能洗去尘埃的那气味，寇冬不知该如何描述——但他一直觉着有些像旧了的、泛起铜锈的金属味。

他给客人端了杯，说了句抱歉。

他一面想，一面回，隐约瞥见是一辆黑的豪车。只是雨帘太密，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