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节(3/3)

垢面的脸，裂的上扬着，嘶哑的嗓音絮絮叨叨地唱着，不同于市井受喜的坊间小曲儿，这调透着些许沧桑。

“景良辰错付去，是人非事事休，岁月居，且听风，且喜无猜，故人归期何”

糙的唱腔，却似是勾动了心某沉寂已久的弦。

他停了来，正视这个乞儿。

乞儿也恰好抬起来，蓬的污发间，隐约能觉察到笑的视线。

“公有吃的么？”

重黎犹豫片刻，从怀里摸一只还乎的纸包，打开来，是一块还没切开的桂糕。

方才路过城的铺，嗅到糯的甜香，神使鬼差地买了这最后一屉。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压不饿。

想了想，递了过去。

那乞儿接过桂糕，又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块心多的，公不嫌弃的话坐一起吃吧。”

重黎还是一回遇上这么难缠的乞丐，不由得皱起了眉：“你今晚吃不完，可留到明日再吃。”

那乞儿依旧笑呵呵的：“相逢即是缘，世间的相遇与别离，冥冥之中都是有定数的，您今日如此愁眉苦脸地经过我面前，说不定啊，就是上天安排我这个素昧平生之人，来听一听您的苦闷的。”

重黎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看起来很苦闷吗？”

乞儿笑：“何止，眉间愁思结，形疲倦，像是追逐着什么，全然不顾惜自个儿的样，公有多久，没好好合睡一觉了？”

被说中心事的重黎着实吓了一：“你这凡人，知得还不少。”

乞儿无奈地摇了摇：“不敢当，只是每日坐在这巷，看多了人间的生离死别，家家的酸甜苦辣，对人的心思有了几分自己的见解罢了。乐极生悲，绝逢生，这一刻的人，参不透一刻的变故，选择什么样的路，就成为什么样的人。”

说着，他竟从另一侧的影里取一坛酒来，得意地冲他晃了晃。

“公且坐歇歇罢，这酒就当是我回这糕的恩了。”

重黎嗤笑一声：“你这报恩倒是来得快。”

话虽如此，他到底还是挨着墙角坐了来。

蓬垢面的乞丐摸了两只碗，古旧的瓷，面儿上不仅有皴裂的痕迹，还有磕破的缺，瞧着寒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