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节(3/3)

飘摇，他却赤足而坐，仿佛已经觉不到冷了似的，连件袍也懒得披上，冻得指甲发红。

外传来推门声，他连都不稀罕抬一，望着投在地上的一缕光，看得神。

直到来人走到面前，踏灭了那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素玄的衣摆。

黯淡，无趣，教人心烦。

他皱了皱眉，别开了视线。

“起来。”执明的声音是冷的，带来的风更冷。

陆君陈一瑟缩，没有动弹。

“让你起来，耳朵聋了？”对于他这态度，执明显然很是不满。

陆君陈沉默几许，有些不耐烦了：“什么，前日才取过血，又急着要？”

气生，恨不得化成刀往他上扎。

前日剖在他心上的伤连呼都觉得疼，他不晓得自己是怎么熬过刚取完血的那一夜的，去鬼门关转一圈也不过如此，何况他都不知在生死边缘来去多少回了。

被困在这八年，他起初还会对逃走抱有希望，但被抓回来的次数多了，也累了，他无数次想过自己会不会在某一次取血的时候没挨过去，就这么一了百了了，其实那样也好，省得这一天天，连活着的盼都没有。

他别开脸，望向还未关严的半扇门外漫天翻飞的雪。

每每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都寻不到任何路，一座山谷，怎么都逃不到尽。

他脑里突然冒一个念。

苏门山那边也许已经当他死在妖邪手里了。

师父……是不是把他忘了？

想到自己会被世间遗忘，在这座不知在何的山谷里渴盼着死的一天，他就觉得很想大笑。

这辈，都没有这么想笑过。

“这么跟我闹有意思？闹了这么多年还没记？”执明不悦地蹙起眉，冷笑了声，“莫说你现在一心求死，就算你真的只剩一气了，我要你活着，你就得永远呆在这！起来！”

他失了耐心，伸手去拽人，气上的劲儿就收不住，陆君陈又刚被取过心血，这么一扯，便撕到了才有愈合之势的伤，疼得他溢了声。

他的脸陡然惨白，执明不由得怔了怔，仅这一瞬的犹豫终于被陆君陈“钻了空”，不晓得这会儿是哪来的力气，竟一把将他推数步，踉跄着撞在石上。

陆君陈这边也不好受，他本就带着伤，全力一推，也伤及自己，血几乎是转就染透了衣衫，赤的一团，分外刺目。

他扶着墙几次想站起，都使不上劲儿，最初的那几次取血终是伤及本，即便之后数年都是半年取一次，他也很难恢复如初，整日恹恹，没有什么神。

执明从短短片刻的愕然中回过神来，看着还在同他找不痛快的陆君陈，不免有些生气。

“不识抬举！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