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节(3/3)

重黎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时，是被揍了一顿押来的。

谷的石碑，就是被他一脚踹个缺，至今还留着。

如今看来，往事如昨，诸多喟。

镜鸾望着泉边孑然独立的人，咬牙拽了司幽：“这是让他去送死！……”

回溯，从他离开此刻的那一瞬，便如同死在了今日，再不可能回来。

司幽何尝不知，但收到他传信的那一刻起，他也清楚，拦不住的。

“颍川山主说得不错，若此事能成，不仅是陵光东华他们，整个神族，乃至天苍生，都会得到救赎，今日，都会截然不同。”

他亲看着那些尸被一一抬来，地府魂满为患，活着的人无法接应往生台上去的亡魂，不知多少即便生前没有任何错的人，也只能暂且投生在草树木，畜生飞鸟上。

放四海，百废待兴。

无尽是被封印了，但这样惶惶不可终日的局面，还不知要持续到几时。

“所以他就得死？”镜鸾不甘地的瞪着他，“他是个混账东西，但这些难是他的错吗？司幽你扪心自问，这是他的错吗！”

她从前是厌恶重黎，但不代表她没有心，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人往死路上推。

“是不是他的错，你现在能劝得了他吗！”司幽也几近崩溃边缘，这三个月，谁心里不是憋着一团火，死撑着，压抑着，他没有力再去想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每日听到的都是悲恸的哭号，对上的都是绝望的凝视，他恨不得困在封天阵里的人是自己！

这个机会，就像海中的一叶扁舟，明知渺茫，却不得不去抓住。

重黎留意到后的脚步声近了，回过来，静静望着潋的脸。

他几度言又止，似是不知如何开。

“别哭丧着脸，本就得苦大仇，这眉再皱，能去鬼门关充数了。”重黎好笑地看着他。

许是晓得今日启程，他好生把自己收拾了一番，中也有了神采。

这模样，实在不像是要去赴死之人。

潋被他气笑了：“都这时候了，还是如此不会说话。”

他顿了顿。

“你都想好了？”

重黎笑了笑：“嗯，想好了。”

“这一去，无论成功与否，你都再不是今日的重黎了。”

“我知。”他的回应颇为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