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燕燕 第2节(3/3)

、电影院，门一路公车直通杨玉蝉的学校，还有许多黄包车日常在这条街上待客，两条街边，旧式的心铺，新式的糕店，西洋的咖啡店，南洋的咖喱饭，应有尽有。

杨玉燕最在这条街上逛，她每天的零钱大多都浪费在这里。不过糕咖啡咖喱饭她倒是不兴趣，她更喜逛书店。

书店里的书什么都有，外文书有不少，翻译书也有不少，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文人起个笔名写的一些评论文章或风雪月。

她年纪小，书店的老板不许她在风月书柜前久站，总把她轰到画报前去，可她偏偏不看画报。

老板稀奇：“别的小姑娘都这些，上面全是明星，多好看啊！还教你怎么画胭脂，怎么涂红，还有那西洋的指甲油，你都不喜？”

杨玉燕轻晒：“那些东西……我才不用呢。”

她也去逛过商场的化妆品专柜，最时兴的是密丝佛陀，香奈儿只卖衣服，脸油是凡士林。

所有的包装都老土的要死。杨玉燕转过一次就没兴趣了。

书店老板误会了，夸她：“你这孩倒是懂事的，不钱。”

杨玉燕转了一圈，不买画报，只挑了一本一看就是中国文人仿着罗密欧与茱丽叶写的外国小说，父亲叫佟大海，女儿就叫珊妮，女儿打小学三从四德，还缠了足，家里开舞会唱的是京戏，珊妮还上台唱了一段呢，还拿钢琴加二胡伴奏，充满了丰富的想像力。一半中一半西，中西结合。她付了钱，打算拿它消遣（开心）几日。

结果门就碰上了苏老师。

苏老师边还有几个同学，两边撞个对脸，杨玉燕不好不打招呼，只得上前喊一声老师好。

她要敢装没看见，被人告了祝颜舒肯定饶不了她。

苏纯钧常见她在这条街上逛，看她手里有书就知肯定又钱买闲书了。这个女孩聪明是聪明，就是懒惰的很，不肯往正经书上用功。他刚接手她的时候，发现她连单词都不肯好好背，只凭着小聪明混了一利的街语，她以前的老师也是糊事的，他不得不从教起，每天带着她背才让她慢慢起来。

不过杨二小的脾气可不太好，白翻得又快又大。他知她面，不会在外人面前叫她难堪。所以看到也当没看到，更不敢借着老师的名份教训她在外面闲逛，只是，说一句“你好”。

可他边这两个同学太不会看，见到一个青亮丽的女孩就忍不住上前搭话。

同学甲说：“你就是苏剑的学生啊，他常叫你杨二小。”

杨玉燕才听到“苏剑”这个名儿，一转脑就知是“纯钧”二字的简说，还来不及笑就听到“杨二小”的混名，脸登时拉来，冷冷的瞟了一苏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