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2)

站在白玉山往望，只见那间温馨的小院上方嵌了一只黑沉沉的魑龙爪，好像一刻就要毁掉她的家。

她的指尖在轻轻地颤抖。与他成亲三百年，她从来没有手过他的任何正事，甚至极少在人前面。

“君夫人，”寄怀舟冷声开，“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最好不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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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尽的话消失在极轻的哽咽中。

一步，一步，背不弯，肩不晃。

她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眸中的火焰却是越烧越烈。

这一次，当着众人的面，闹成了这样。

谢无妄敛去神，音淡淡：“回去。”

他比她得多，她要略微踮起脚，才能替他拉平肩的褶皱。

在她的影消失在乾元殿后的那一霎，广场之上爆发滔天气浪！

为他整理好法衣之后，她取龙曜剑，到他的手中。

一紫袍的浮屠圆地了过来，笑躬探臂：“刀剑无，这里太危险，夫人请回吧。”

宁青青仍旧盯着谢无妄：“夫君！你当真要这般伤害我，由着天人耻笑我？夫君，今日你若战了，我在你旁，再无立足之地。你确定，要我走吗？”

她没有回。

宁青青脚一。他此刻的语气，与昨夜令浮屠送云淼山时，一般无二。

片刻之后，垂剑拱手：“寄某受教。”

宁青青盯着他，眸光轻轻地晃动着，褪去血的渐渐勾凄的弧度。

灼人心魄。

“夫人。”谢无妄的声音平静地传来，“安心等我。”

寄怀舟抿了，抱剑垂眸。

谢无妄轻轻抬了手。

宁青青微笑回礼，转过，缓步走向殿后。

他是一路闯上来的，上却没有太多战斗痕迹。

她清晰地觉到，两个男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上。

他的手冷白得像玉雕一般，平日看不见的青有些分明。

她单薄的脊背绷得笔直，是孤注一掷的姿态。

宁青青扫过一，发现这位年轻的剑仙生得十分英俊。与谢无妄那漂亮的俊不同，寄怀舟的英俊是棱角分明的，脸型五官十分刚，显些不近人的凌厉。

她掠到了结界上方，伸双臂，搂住龙爪，将它来，抛万丈渊。

她没看他的脸，却能觉到他的目光冷沉得吓人，重重落在她的上。

“寄掌门可要当心了，龙曜有灵，若是战斗激烈失控，恐怕君很难到即止。我祝寄掌门得胜，抱得人归——可惜，你我的心愿注定落空。”她的声音已然变了调，很狼狈，像是醉酒一般。

有风拂起了她的发。

她的神太过凄婉伤心，得寄怀舟皱起了眉，垂眸退了一步，语气带上些为难：“君，这……”

“右前使，送夫人回去。”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着，径自从乾坤袋中取法衣，走到谢无妄的后，缓缓抬手，为他披上，“夫君每次征，都是我为你披上战袍……”

谁都能看得来，这个可怜的妻崩溃了。

宁青青转回视线，盯住谢无妄的睛，尽力探他的底，好像想要打捞一两分镜月的真心。

宁青青躲开了浮屠为难地探过来的手。

她脚步未顿。

带上了不自觉的颤抖，就像是沉沉的玉珠，悬在将断的细弦上面一般，“不许我的夫君，因为另一个女人，和别的男人争斗。我不许。”

他的衣袍上被剑气割开了好几条大，想来应当是护送云淼离开时，被寄怀舟堵个正着，动了手。

“夫君，”她颤着问，“你若是应了这一战，那置我于何地？我的夫君，同别的男人争抢另一个女人，那我算什么啊？”

她的手颤抖得厉害，笑容极不自然，让人不忍直视。

寄怀舟明显一怔，眉微蹙，凝神望着她。

谢无妄面无表地打量了她片刻，终于淡声开：“我的人，无人胆敢置喙。右前使，还等什么？”

她觉到谢无妄眸更沉，实质一般的目光冰冷地压在她的后颈和脊背上。

她抚过他宽阔的肩，留恋地轻，然后绕到前，替他系上炎纹扣，环好法带。

像是一片脆弱的琉璃上，开了一朵绝破碎的。

她一也没看他，转过，朝着寄怀舟一个轻微有些失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