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3/3)

算从阁楼的平台上翻去。

她已经很累了，十指前端僵发麻，小肚也隐隐有一打转转。这里距离阁楼的木台尚有一段距离，她打算稍微歇息片刻，恢复一力，然后一鼓作气去。

忽然听到木阁楼中传来了人声。

一细细的人影印在了窗纸上。

女嗓音沙哑，像是大哭过，她的绪有些激动，声音越来越大，传到宁青青耳中逐渐分明——

“……方才你执起我的手，我已将你当成了托付终生的良人，真正的夫婿，唯一的侣。我是真心喜你的，你却只把我当成别人的替，实在是太残忍了，呜呜……”

宁青青纳闷地把脑袋歪成了直角。

这个“西神女”，莫不是把界主真当成了傻？他娶亲的时候，本就说过要找一个替啊。

“啊，”阁楼上传一个木讷的男声，“可是我说过了啊，就是要一个替。”

女的声音伤心极了，嗓音全哑：“你知不知！我，早在你还是一只浑浑噩噩的鬼时，便已偷偷喜你了。你知吗，若不是我，你本撑不到今日，早就横死在街了。这些日我帮了你不止一次，为了赶走那些想要欺负你的恶人，我还受了伤……”

“这样啊？”界主被唬得一愣一愣，“我都不知。”

“你忘了就忘了吧，我也没怪你。”女轻轻噎，泪中带笑，“是我太傻。是我自作多，是我傻乎乎地以为，你想要找的人就是我。在你最难的时候，是我陪在你的边，你说，你叫我如何能猜到，你清醒过来要找的却是别人？我怎么能想到，你真的就只是把我当作一个替？”

“可是我……”界主全无招架之力，“我真不知啊。”

“什么都不必说了，”女笑得哀凄，“所以在你中，我便只是一个趋炎附势之辈，图的就是你这个界主份，对吗？不用再解释了，我一腔真，终是错付了。”

宁青青慨万千。这世，果真是太险恶了啊！

听着这么个心碎的声音，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是不是当真误会了这个女，她与这个新界主，是否真的有这么一段前缘？

“你先不要太着急，”界主笨拙地安抚她，“你慢慢说，我没有不信你。”

女泣了两，一顿一顿地：“你来到这里第一日，自难保，却救了一个被欺负的小孩，我当时，便对你很有好。我觉得你这样的，才是真正天立地的大英雄。然后我便跟在你的边，你一直浑噩着，却懂得冲我笑，还曾从路边采了朵给我，那一次，我为了保护你受了伤，你还蹲在我的面前，一直一直看着我，神那么真挚——那时候我们明明那么好！”

界主的声音十分赧然：“对不住，我肯定是把你当成了别人才这样。”

“你定要说这话来剜我的心么！”

“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