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节(2/2)

她看了他一会儿。

上次回来时，她便发现自己住过的草木屋和前小院都已经被夷为平地，当时心绪低沉压抑，没敢开问一问究竟怎么回事。

果然，只见那双弯弯的笑中，波光在微不可察地隐隐晃动，衣袖，她的手指蜷了起来，无意识地掐着自己的指甲，漂亮圆的指甲泛着白。

只有尾和耳尖泛起了一层好看的薄红。

谢无妄轻轻颔首，依旧是平日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漫不经心的模样。

“不着急。”他走近了些，大的躯立在了上风，替她挡住山风，“你的直觉向来准，破了莲语必有所获。然后回去审白云，总能问东西。其他的事我已有安排，不必忧心。”

他猜对了。

她总是不断地犯小错，被罚一遍遍重来，她唉声叹气，一双弯弯的黑睛里却焕发着明亮的光。被罚也能傻乐呵的，他当真是再没见过第二个。

很快，她就在附近山上发现了崩塌过的痕迹。

她不安。

大槐树也倒了，被砍成了光秃秃的木墩。

一直没有现的谢无妄现在她的左侧，有山风来，微微扬起他的宽袖，到了她的袖。

“从前你就是在这里教我练剑。”她低看着老树，轻轻缓缓地说。

“阿青，”他沉片刻，问，“你在担心我？”

有一回印象特别，黄小泉爬到院外一株树上偷看，见宁青青一次次沟翻船，急得直挠树，活脱脱演绎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宁青青的心脏又回落了一些。

宁青青负着手，轻飘飘到了树墩后面。

薄微动，他吐平静的声音：“谁都可以么。”

她有些不安。

少年意气便是这样，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

忧郁的蘑菇回转过，恹恹地看着他：“有什么计划吗？”

一番狂喜之后，他迅速冷静来。

他望向她，从来波澜不兴的黑眸中翻起浪，一瞬之间，仿佛掠过千帆，看遍悲喜。

闻言，宁青青的躯轻轻一震，缓缓敛了笑容。

宁青青偏看他，见他的黑眸中并无嘲讽，只有一丝浅浅的缅怀。

旁有脚步落。

谢无妄的气息忽地一静，周遭连风都停了。

“论剑术，”他垂眸，笑得风华绝代，“不才正是当世第一。”

空气中仿佛浮动着心的声音。

“任何人？”他盯着她，结绷，声线沉哑。

“如果将来天太平，我会回到这里，等一个教我学剑的人，与他从开始。”她睨着他，语气温柔轻盈，像是小小的轻烟一卷一卷环绕在两个人的边。

她走了几步，停在一盘老树旁边。

方才在武霞绮的木屋中时，有那么一霎，他给了她一不祥的毁灭。就像一件绝世神兵，准备舍弃自，与这世间的魑魅魍魉同归于尽。

此刻重回旧地，心境已全然不同。她相信别人不会无缘无故拆了她的院，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既然任何人都可，那自然包括了他。她愿给他机会。

“我才没有。”她背过去，不愿承认。

他向来锐，从她的快俏之中，他读了一些藏的东西。

从前的住。

谢无妄轻笑声：“没有最好。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就这些玩意，我还未放在里。”

他越过槐树墩，缓步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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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幽幽叹了一气：“谢无妄，有你镇着，天真的塌不来啊。”

他笑着踏前一步，目光灼灼，盯着她那张灿若芙渠的小脸。

“才不要！”她耸起了小巧的鼻梁，瞪他，“连话都偷的家伙，谁知剑谱会不会也是偷来的？脸之厚，倒真真当世第一。”

“总也教不会。”他淡声。

谢无妄：“……”

当时年少，她半个字都听不去，嫌弃宁老蛇啰嗦，净说些危言耸听的。

她漫步在新的青草丛中，忽然想起从前宁老蛇总是念叨，说这一面山脆，早晚个雨就把她的院埋了。

原来发生过山崩。

想着往事，谢无妄的角更柔和了些。

此此景，无论如何看，都不是谈说的好时机。为何她会与他说这个？

他了解她的一切细微表和动作。

“嗯！”她弯着睛，了。

“任何人。”她微笑回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