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1）(4/4)

学金和助学贷款的概念。

呆呆站在第三跑上，居临地看李尤尖哭缩成一团。

斜后方传来声嘹亮哨，两三个男生慢悠悠走，不忘投篮动作，像有多动症一样碍。

“才开学第二天，谁家穷鬼在跑上哭啊，挡人跑步了知不知！”

他们刚才话题行到一周生活费的问题，有家只给充一周的饭卡、澡卡、卡——反正封闭学校，也不会产生其他开销，结果昨天男寝楼有人蹲着哭，说自己穷死了，想吃个都得掰着手指算支。

沉浸悲伤的李尤尖张皇抬，几乎从地上起来，她哭到昏，懵懵懂懂的，胡说了几句“对不起”，以为自己真碍到了夜跑的同学。

也被那个“穷”字，准穿心。

那几个男生发一串爆笑，等看清楚人，睛一亮。

哎这不苏冷吗，半夜男寝熄灯后打赌——等苏冷和杨易杰分手了，他们谁第一个去踢苏冷这个铁板。

有人说，苏冷看是白富，实际上从初中开始就私生活糜，早就是黑木耳了。

她同桌李尤尖也不差，得、没脾气，镇上来的没见过世面，男组去收作业她都脸红。

这么一看，苏冷旁边那个瘦薄发颤的影，可能是李尤尖？

少年神经更狂动，觉得是班上女同学，调侃两句更没什么了。

苏冷淡淡声，“狗就别在跑上晃了，挡人视野了知不知。”

谈时边动作微顿，还是一句话没说，睃了不知不觉成为跑中心的两个女孩——一个实在傲气，骨里的绚烂是外放且张扬的；一个是平淡的耀，脸和段都足够魅惑人心，在卑怯之。

李尤尖哭瞎的睛渐渐找回些清明，看到原本散落跑的人都聚拢过来，竟像黑云压城，急忙拽住苏冷衣袖。

“你他妈骂谁狗呢！”

谈时边边那个男生，谢松同桌，叫什么来着。苏冷毫不在意。“谁叫我骂谁呗。”

女生吵架，最容易脚，扯发才是她们的擅领域。可苏冷骂人，是那细细嗓音，媚如丝，手指都不带动一就能撩火。

“苏冷，算了。”李尤尖冷得嘴发紫，抖却是因为害怕。她来学校，是单纯学习的，除了教室、堂、阅览室、宿舍，哪里都没去过，这些场面对她来说，是那很遥远但又盘踞心不散的黑雨。

来大城市上学前，早早就退学的阿芳个大肚提醒她：小心校园暴力。

她涩涩笑了：我又不招惹那些人，他们为什么要暴力我。

阿芳不屑一笑，说——暴力没有理由的，暴力也不仅仅是动手打人。

这就是暴力吗？

他们都是班上同学，知她很穷所以故意嘲笑她，一猜就知她是为了钱才蹲在跑上哭。

李尤尖惶然抬，到一双漫不经心的笑，心上，泪如雨，咸苦味直接滴到嘴里。

“就你这人，还当班。”苏冷上句话扫完，语气骤然变冷，攻击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