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2/2)

他知晓这是梦魇, 是问心映照来的心。

那两个字就像是晨钟敲在了她的心上，敲碎了层云, 缓缓开。

当时九重塔死她的人很多，他觉得自己才是罪魁祸首。他们是同门，可他并没有站在她那边。

谢伏危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都着一把剑，是苏灵醒来找他报仇时候去的。

谢伏危眸闪了闪，刚才亮的神采又骤然黯然了来。

依照剑修的思维，谢伏危觉得苏灵应该是恨极了他的。

落在睑的影清浅，刚好遮掩住了他眸中的邃。

他那一剑直穿了少女的心脏，不知的寒气凛冽，她生前定然痛不生。

“像她。”

哪怕少女在梦里将他一次又一次杀害，只要能够以这方式见到她, 他也甘之如饴。

起初竹俞说那双睛像苏灵的时候他还不以为然，如今真的对上了她的视线。

谢伏危距苏灵一步之远, 哪怕他的声音多轻多沉她也能够清楚听到。

只有苏灵才会这般看他。

不是她，她的还在冰泉。她也不会这么怕他。

他看着少女这般畏惧自己的模样，底的惧意和警惕毫不掩饰。

这是记忆，也是近乎本能的反应，他一靠近，她觉得剑的疼痛接憧而来。

【像她】，是说明谢伏危看了什么，然而却并没有认自己。

这一次的害怕和最开始的怯懦不一样, 苏灵不是装的。而是本能。

她刚才害怕慌的样, 和周围人看上去没什么不同，看上去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

想要忽视都难。

谢伏危的手这么放在半空良久。

在她看过去的那一刹那，谢伏危周血都在倒。

如今若是真的是她站在自己面前，她一定会剑杀了他。而不是如周围受到寒气侵蚀而吓得瑟缩不已的弟一样，不得离他远远的。

见躲不过，便了决心不认怂这么抬看了过去。

前人对他没有恨意，至少他没觉到。

那藏青的衣衫换成了雪，如海棠，眉若剑锋，就连睫羽也密似羽扇。

抿着薄沉声说了这么两个字。

准确来说是在看她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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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要是他早些将人放走，苏灵也不会死在他的剑。

苏灵一脸戒备地注视着谢伏危，还有他手中的寒剑。

谢伏危瞳孔一缩，恍惚地险些没有拿稳手中的剑。

只要他一日没有从当年之事里走来，那么每日每夜他都会梦到苏灵。

在苏灵看他的时候，谢伏危也在看她。

第七十三章

原以为那张已经被自己看腻的脸，时隔百年再一次现在了自己的视野里。

谢伏危以为苏灵是恨他的, 所以在前人和周围人一样害怕的往后退的时候他心沉了来。

苏灵松了气, 余光也觉察到了周围人也因为谢伏危周的剑气而脸苍白，难以承受。

而苏灵也在听到对方这话后恍惚了, 她只反应了一瞬, 便明白了他中说的“她”指的就是自己。

不是她。

前之人模样没什么大变化，可眉宇之间要更冷了，没有一丝温度。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每一次梦到这样的画面谢伏危都没有躲闪, 全然受了那一剑。

她以为一百年过去了，自己不会那般在意对方。可当他提着剑靠近的时候，苏灵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自己心脏都骤停了。

人的神是骗不了人的。

在梦里少女眉冷冽, 看向他的时候好似看着死一般，毫无生气。

苏灵还是愣了一瞬。

大约是百年来被那梦魇给影响了, 谢伏危有些分不清了。

连同脸都苍白胜雪。

他指尖微动，意识抬起手想要碰对方。少女一愣，慌忙往后退了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