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9）(2/2)

她这几日时醒时睡，清醒时也多是在这间屋里，确实有些闷了。

回廊曲折，通向边一小巧的廊亭。

月瑄侧耳听着窗外的雨声，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一共两人，步履沉稳，其中一人的脚步声……异常熟悉。

简单收拾妥当，青霜为她披上一件素锦斗篷，小心地搀扶着她，慢慢走房门。

雨丝细密，空气中弥漫着的泥土气息和草木清香，青石板路被雨洗得发亮。

月瑄侧耳，起初并未在意。

青霜连忙上前搀扶，低声：“回县主，是呢，约莫半个时辰前开始的，您慢些。”

月瑄心微动，却没多问。

月瑄的心莫名加快了几分。

更何况，他欠她的。

一丝微弱的希望，如同细的藤蔓，悄然探心田。或许……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手是燥柔的里衣，上清，额的伤和手臂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看来她昏睡时，有人帮她洗过，也重新上过药。

午后的觉总是沉。

月瑄醒来时，一连绵不绝的，沙沙的声响，温柔地敲打着窗棂与屋檐。

是雨声。

青霜引着月瑄沿着回廊慢慢走着，雨声渐渐清晰，打在廊外蕉叶上，噼啪作响，又顺着檐角滴落，连成串串珠帘。

裴月瑄如今看似安稳，可一旦她血能解百毒的秘密暴，等待她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算计与觊觎。

“县主，您醒了？”青霜的声音立刻从外间传来，带着惯有的恭谨，脚步声轻轻靠近。

若非他的刺杀局，她不会被卷来，不会坠崖，不会受那些惊怕。替她扫平这个尾，是偿，也是护。

月瑄骤然僵住，搭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抓住了薄毯的边缘。

能去透透气，听听雨声，总是好的。

手打开的裂隙。

“青霜？”她轻声唤，嗓音因久睡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比前几日清亮了许多。

她独坐廊亭之中，前虽仍是一片朦胧光影，耳畔的雨声却格外清晰。

青霜小心地扶着她坐到妆台前，为她梳理有些凌的发，动作轻柔。

“县主，您先坐着，婢去取些茶和心来。”青霜低声。

…

雨声淅沥，笼罩着榭亭台，也模糊了远的脚步声。

月瑄伸手，指尖能觉到细密的雨丝随风飘亭中，落在手背上，带来清凉。

“本明白。”另一个声音响起，清朗沉静，带着惯有的上位者威仪，却又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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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脚步声穿过雨幕，逐渐清晰，踏上连接廊亭的回廊木板。

并且，他还要替宁国公府，将这本就存在的隐患，彻底抹平。

她缓缓睁开，前不再是令人心慌的黑暗，而是朦朦胧胧的一层昏黄微光，像是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烛火。

（今天晚上去医院看住院的朋友，来晚了。）

“嗯，”月瑄应了一声，撑着慢慢坐起来，摸索着想要床，“外面……是雨了吗？”

那将会是比卷刺杀局更凶险的境地，她那样通透净的人，怎经得起这些龌龊算计。

月瑄安静地听着，了。

分明是男的嗓音！

接着，谈声传耳中，隔着雨幕，有些模糊，却足以让她听清。

绷了许久的心弦，在这一刻，似乎也得到了片刻的松弛。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雨声中依旧清晰可辨，沉稳有力，径直朝着廊亭而来。

青霜扶着月瑄在廊亭临一侧的人靠上坐，又在她膝上盖了一条薄绒毯。

“……此事需再议，江南盐务牵一发而动全，不可之过急。”这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语气恭敬而谨慎。

殿她来这廊亭，也是听雨？

毕竟普天之，谁不想要一个血能解百毒的人？

他必须确保，这裂隙，仅止于他。

“申时正了。”青霜一边灵巧地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一边答：“殿吩咐过，您醒了若是觉得闷，可以去廊走走，听听雨，但仔细别着凉。还说……若是您想听雨，廊亭那边景致最好。”

亭叁面环，只一面连着回廊，此刻雨雾蒙蒙，远山如黛，近烟，别有一番清幽景致。

是公主殿。

她尝试着动了动珠，隐约能觉到光线随着她视线移动而有了细微明暗的变化，虽然依旧模糊不清，难以辨，但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绝望。

月瑄微微颔首，“好，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