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一女官（H）(3/3)

有动静。

“……你当心些……若是难受就不要来了……现在不行，再忍一会……”

这是他儿的声音！

代海激动得要握拳狂吼，他儿居然开窍了！他老代家准备抱孙了！

不对，好像没有女人说话。

代海好奇得心，实在没忍住，摆起架冲厢房。

“儿啊，你这是和谁……”兴奋的语气戛然而止，他看到代青怀里的白狐，表僵得像冰块，“你为何要和狐狸说话？”

“父亲认为我该和谁说话？”代青瞥了他一，低安抚着白狐的绪，方才正是玲珑饥渴难耐，从床榻了来，来到书桌旁找他求。

若不是他知父亲的脾，劝阻她化为人形，估计就要馅了。

“你和谁说话都行，多说，练练才。”代海知自己闹了个笑话，尴尬地摸了摸鼻，“那我就不打扰你翻阅公文了，你既然说困顿，就不要勉自己，能看几份算几份。”

他这副模样，要是被同僚知了，多半要被当笑料。

这年，儿怕老是很常见，第一次见到老怕儿的。

准确地说，代府上都怕代青，不因为别的，因为他们都对他有愧疚。

当年代海心有所属，却不得不遵从父母的意思，娶回了一位淡雅清丽的大家闺秀，也就是代青的母亲。

可是他始终惦记着心上人，求了爹娘好几年，终于同意将她纳为侍妾。

此时代青刚满六岁，和他娘亲像是一个模板刻来的，寡言少语、清冷淡然。

谁知，他的这位正妻其实对他芳心暗许，嘴上不说，中已有郁结，再加上他与妾新婚燕尔，公务以外的闲暇时间大多陪伴这位相多年的女人，并未发现妻哀伤度日、心病难医。

代青倒是看母亲日渐消瘦的病态，前去寻找父亲，然而，当时他沉浸在妾怀的欣喜中，每天为她、喂，相濡以沫，完全把代青母抛到脑后。

等到一场秋寒让妻染上重病，他才惊觉自己忽视了她一年之久。

他急急忙忙补救两人之间的夫妻分，甚至向皇上请求降职，只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病重的妻和即将临盆的妾。

很可惜，天不遂人愿，他的女儿生没过几日，他的妻就在浑浑噩噩中撒手人寰。

悲喜加之，他生退隐官场的心思，被代青的爷爷教训了一顿，方才重新振作，将妻隆重葬，好生抚养女儿。

可是代府不能没有女主人持家业，即使代青爷爷再不愿意，也不得不默许他将妾抬为平妻，即是现在的二夫人。

当他宣布这件事的那天，七岁的代青一句反对也没说，只是独自来到娘亲的坟墓前，静静跪了许久，等寒风落一朵洁白清冷的梨，他才将朵埋在墓碑，许愿她能够有一个好顺遂的转世。

“宁为三更鬼，不痴梦人。”

夜晚，玲珑窝在代青怀里，抬看到墙上的书法墨迹，以及最后一行的落款，“你的娘亲叫方丹心。”

“嗯。”他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你是第一个从未见过她，却可以认她的作品的人。”

这幅书法遗作运笔遒劲、墨痕如刀，第一看过去会以为是男所作的草书，只有能读懂这句诗隐藏的愤恨，才能明白这些笔锋、笔势为何如此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