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园（完）(3/4)

老人这回没有僭越，后退一步从袖中掏封信，恳请萧珩替他转给先太妃。得了应许后也未借机攀谈，毫不留恋地转告退。大伴望着他那一走三抖的背影啧啧咂，直叹老大人年纪一把，朝事家事一个不落。

萧允卷起薄薄的信封敲了敲他的，似笑非笑，“你是真傻，还是骰掷多了，把脑也丢了去？”

大伴故作委屈，“殿冤枉人，才早就金盆洗手，与那玩丧志的东西一刀两断啦。”

两人边走边说，也不知怎的，里的儿啊树啊还是那些，抬看，天也是四四方方的一块，可就是有说不上来的焕然一新。

萧珩越走越慢，到最后脆脚底生，闭着睛不知在想什么。

“殿，殿？”

他吁一浊气，眨了眨慨，“好一场艳天。”

说罢斜过，睨向侧的小太监，“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那人虚心求教，“温大人，温老大人。”

萧珩“哦”了一声，掰着指开始传授业，“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人岁数上去了，就惦记儿别人家的事。你当他有心记挂孙，他是变着法儿和你主我示好呢。”

“温家两个孙女，一个嫁了先太，一个嫁去了鹭洲林家，都是一胎生来的，相一模一样，你说差距怎么这么大？”

小太监摇。

“笨，”萧珩又敲了一记，“这叫迂回之策。先太我十岁，及冠才定的亲，他是等不及我成人，又变不第三个适龄的姑娘。林家虽只够二，有一却是连这满京等富贵拍也赶不上的——那是靖家的姻亲，母后的外家，老东西着脸誓要和里沾亲带故，靖家被他说动，本来计划这回上京奔丧顺再送个女儿来，父皇能看上最好，看不上就给我，哼，区区把戏能算计得了谁？”

说话间咸近在前，萧珩背着手在门站了一会儿，往日里早有尖的人喜面相迎，今日风过匾上的白幡摆了几摆，迎面而来的除了寂寥还是寂寥。

他大步跨过门槛，目不斜视走后殿，有搬箱桌的女见他一素不掩矜贵，急急忙忙跪问安，那模样似是膝盖挨着地才想起来他是谁，明劲儿也随着阖的闹一扫而空。

他止住人要通传的举措，把大伴留，独自一人拐了室。

温沅坐在靠窗的桌边一动不动看向外。

这半年来回回见到她都是一副鬓边孝，不施粉黛的素净打扮。屋里横七竖八地摊着几个收拾了一半的榆木箱，他绕着明堂走了两圈，发现人去楼空不外如是。

见有人来，她也只是稍抬了，面前一杯八分满的茶早就凉透了。

萧珩拨了拨栽在盆里的树枝，问，“是中的那棵紫荆？”

她，依旧一语不发。

他也不觉尴尬，在她对面坐，卷起袖倒了杯茶，隔着三尺宽的桌面把信递。

“温大人托我送来，想必知你近日要扶棺离京，担心此后没有机会再见。”

温沅充耳不闻，整个人似是被塑在椅上，除了睫时不时翕闪，浑上连风都不起波澜。

“我倒觉得他多此一举，方才在福宁殿替兄请封了一块藩地，正是襄洲。你以后若不想守在陵，也可以去那儿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