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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笑仿佛就成了一习惯了。

这还是他重生后见到的第一个男，他抓着对方乌帽上垂的绢带，对对方笑了笑。

梅惊弦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明亮的昏黄，而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他看着桌上摇曳的烛火，微微了一会儿神。

……

西门雪眉轻皱，又将药碗往前送了送。

之后，他成为梅老的孙，三岁后正式拜师，再也没有回到过那个满布画廊绣坊与曲桥的所在。

鼻间直冲一令人作呕的苦味，也冲淡了脑海中那些难以言明的思绪，梅惊弦皱起了眉，不动。

笑，是他重生后唯一能自主对外界的表达。

但等了十来年，等到他从襁褓中的婴儿成了少年，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再也没有现过，如今他甚至连她的面容都有些记不清了。

雾气迷蒙了梅惊弦的睛，看着几乎怼到自己鼻的药碗，他苦着脸，双手捧过，完全无法牵扯起符合礼仪的笑容，“多谢西门庄主。”

在这一刻，他甚至以为对方就是自己这一世的生父。

对方面如冠玉，神却十分淡漠，正用一十分疏淡清冷的目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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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惊弦自然知喝药是要一闷才最省事，一一慢慢喝简直是在承受一件缓慢而折磨人的酷刑。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初生时的事了。

儿时，他曾经以为叶坊主在他眉上绘了这一支桃，除了遮丑之外，或许也有着留作记号的用意。

睁开睛的时候，他已经在另一个人怀里，还是个男人。

而歌门门主杨逸飞，又怎么可能会是他的生父呢。

少年纤细白皙的双手捧着药碗，轻轻抿了一，秀致的面容立刻皱在了一起。

他慢吞吞的小小吞咽着，动作放得很慢，苦大仇的表仿佛喝的是一碗毒药。

但幼时达三年汤药不断，以致他对中药存有一固的排斥，一想到要一气将它们全喝去，胃里就到一阵搐。

西门雪看着床上半坐起的少年，走上前，将手上的药递过去。

直到被带到了那个青屿碧的书香名门，他才真正认清了自己所在的世界。

男目光闪动了，缓缓变得柔和，甚至伸手轻轻抚了他眉上的桃。

他还是个婴儿，连话都不会说，郁姨难过的时候，他只能用笑容安她，而若是遇到了不喜自己的人，他更只能用笑容表达自己的友好。

房门传一声轻微的声响，西门雪推门而，手上还端着一碗冒着气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