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西风一夜剪芭蕉(3/3)

还换的咧柿……”我看了翠莺一，心里有些发怵，正想去拉翠莺的袖，那老忽地站定放担，朝我们哈了哈腰：“几位贵小买些柿回去吧，庄儿的柿，涩了换！”董姑娘饶有兴味儿地半蹲在箩筐前，掂量着面儿上的柿：“一些回去，给你们纳兰公吃！”

“哎，哎，几位小贵人原来是相爷府上的，像，我说呢，一瞧上去就不是平常人家的姑娘，从到脚透着贵气呢！”说罢一个布袋把筐中的柿一个个地往里装，边装边时不时地朝我瞥。我心里七上八的，赶上前：“董姑娘，柿寒，我们爷从来不吃的，天这么晚了咱还是回去吧。”翠莺随即：“董姑娘，安总特意吩咐了晚膳前一定得把您送回府去，要是……”未等翠莺说完，董姑娘冷哼了一声，瞟了：“安总，安总，说到底不过是个才，还得了我了！”

那老拿起包好的柿递到翠莺手上，睛却一刻不离地看着我，“这位小贵人，总共是二钱八个铜板。”我心噗通噗通地一阵，忙不迭地掏钱袋，可手不听使唤地哆嗦，铜板倏地哗啦啦掉了一地。董家小急吼：“真是个蠢丫，连付个银都磨磨叽叽手脚的。”

“不碍的，不碍的，这位贵主消消气，一时不留神总归有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说话间，那老已是俯腰收起了铜板，起走到我面前：“小贵人，这是找给您的银，您可收好了。”说罢掩着袖握了握我的手，我一惊，想开手，可那老却抓着不放。我抬看过去，董姑娘这会儿已经走到前面一个摊边，翠莺则抱着一包柿跟在她边。耳畔闹哄哄的，我一时没辙，刚想叫唤来，却觉手心里被那老了什么。我鼓足勇气看向他，正对上那老的睛，眶凹，眉间皱成一团，等我缓过劲儿，他已经背过挑起担走开了。

“快儿，磨蹭些什么呢！”

我手心透，胡应了声，揣好了钱袋忙着步跑到翠莺边，又听得那老喊：“来！庄儿的柿哎！涩了还换的咧柿……”等我再回过去看的时候，那老已经不见了，我突然间重脚轻的，顿时想起格格那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禁倒了一凉气。我乎乎地走着，说话间已然到了德胜门，忽地听见董姑娘转着调：“哟，那不是你们家表格格吗？”我醒过神，只见不远表格格正靠着东侧的墙儿，双手环着坐在那儿发呆。寒玉看见董姑娘，忙俯跟表格格说了几句，可表格格就是不起来。

董姑娘满脸嘲讽地晃到表格格面前，“我说谢家大小，你放着好端端的相府格格不，跑到这儿来当看门狗吗？”寒玉拉起表格格，拍了拍她裙摆上的灰，看向董姑娘：“您少说几句吧，我们格格……”董家小脸铁青，寒玉尚未说完已是挨了一掌，表格格终是捺不住，挽起袖扬着手就往董姑娘的脸上甩去，“寒玉不敢还手，我可不怕！”董姑娘没防备着表格格会有这么一，一时愣住神不声，寒玉一惊，赶拉住表格格，我和翠莺刚要过去劝，可董姑娘哪里是肯吃亏的，不一会儿已和表格格扭成了一片。董家姑娘年龄不大，可撒起泼来却要比表格格蛮横许多，很快就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