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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大震，看向裴听遥：“阁何人？”

顾汝兰怔怔：“我没，是他……”

许多不明就里的修士们都围了过来，问这边怎么了。

“醒醒，看看我。”裴听遥蹙着眉低声。但白决中看不见他，好像越过他看见了什么骇人的场面，拼命摇，缩成一团。

白决睛一睁大了，他不再呆滞，有了神，却是张皇满目、凄然痛苦地伸手四抓。

顾汝兰往白决跟前走了几步，被裴听遥横剑拦。他：“让我看看他，化虚盘只是抵制幻境的神，没有伤人的功能，但如果用幻术对抗，可能会加重反噬，他这个样好像是被幻境反噬了……”

“汝兰，发生何事？”卫珣被中闹声吵醒，跑来就看到舍友捧着破碎的法和一黑袍男对峙，黑袍男怀中躺了一个修士他见过，正是薄暮空潭的白决。

“你要他的幻境？不可！你们俩可能都不……”顾汝兰阻止不及，裴听遥已经定。他有些茫然的左右看看。

裴听遥忽然抬对顾汝兰：“他如果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看好周围别让人碰到他。”说罢，他咬破指和中指，念了句诀，将血在白决的眉心，跟着也闭住了睛。

顾汝兰还没见过有人哭得这么可怜，甚至有……动人，且还在他怀里，白决这幅样和初见那次远远的一判若两人。他呆呆地想替白决泪，却被一气劲猛地弹开，坐倒在地。

“白决怎么在这儿？！”

卫珣拽拽他袖，小声：“汝兰，白决的师父可是陶漱啊，你就算看他不顺，也不能这么狠的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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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听遥见毁了法，白决依旧目光呆滞，没有清醒的痕迹，厉声问顾汝兰：“你对他了什么？”

墨玉的眸杀机陡现，发狠瞪向法，剑光一闪，法摔在了地上，紫芒明灭片刻，彻底熄灭，修士跑过去想捡起它，仔细一看，法竟是碎了。

裴听遥略一犹豫，枉清狂已经自己从他手中来，给顾汝兰让开路。顾汝兰扶住白决的背，用化虚盘的碎片试着召唤了一残余的法力，引了几缕紫光来。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卫珣把顾汝兰扶了起来，问他：“汝兰，那不是白决吗？你对他什么了？”

顾汝兰迟钝地抬见裴听遥瞪着自己，但他连责怪对方都忘了，一时间说话都不利索：“他，他好像还被魇着，你知他说的是什么吗？得把他拉来。”

裴听遥还是灵状态，他抓不着，于是转而抓住了顾汝兰的衣襟，祈求：“不要……不要杀……他们……”说话间竟落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