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3/3)

放心养伤，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这句话她说得看似自然，然而她珠左右动，就是不敢看他，一脸心虚。

顾云舒错愕地盯着她，心里仿佛有只虫在啃，一一从边缘啃到心脏，缓慢又窒息。

无力与疲惫织。

在她明净的、回望过来的神中，他看到自己的脸，可笑又稽。

这是应该的……他对自己说。

“小，你去吧。”再开，他仍旧温如，亮晶晶的眸却是暗的。

青的影毫不留恋地离开。

屋檐冰冷的雨滴答滴答，随着她掀开门帘时穿堂而过的风，一齐席卷了他的心。

药童拎着一包药来，“呵”了一声。

“你夫人药钱还没付，现在的东西都是赦的，你尽快让她齐钱。”

顾云舒沉默地听完，淡淡：“她不是我夫人，我只是她的仆人。”

“那你家主对你还好，半夜来带你看病。”

他不再回答，只是思考自己该如何把钱还上。

他的风寒比较严重，加之在雪地里躺了许久，多被冻伤，要在医馆住上个把月，这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收留他的这家医馆大夫人很好，即便已经没钱，却还是让他住了小十来天。他定决心要把养好，再去附近找一份散工还钱。

半月之后，他已经能床走路，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摸摸写了份欠条给大夫。他知没钱人家不会让他走，但是他不走又还不上钱，于是准备悄悄地离开，再悄悄地还钱。

不料才走多远，小药童就追来，扯着嗓满大街喊：“唉，你嘛！病还没好！”

人家叫他首先想到的居然是“病还没好”，而不是“这个人想不给钱”，他羞愧地埋低脑袋，脸烧得跟火烧云一样。

他越走越快，最后漫无目的地小跑起来。

“砰！”他迎面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顾云舒觉得自己要疯了，若是个男还好，可刚刚撞上去分明是女。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在踩踏他的德底线，他连忙把脸包起来，扶起前的人一个劲地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路！”

女很久没有回话，他没脸看她，猜想她一定是被气得讲不话，说不定都在考虑报官了。

他觉得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