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2)

他被关在牢里，半是人形半是原形，金红的羽被打，掺了龙血的药让他受其害，失了大分神力。黑暗对他来说，就是真正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也被夺走了。

不单单是人族，妖鬼怪，上仙龙族，在他中没有一个好东西。

姬玉眉目动了动，似乎要醒过来，陆清嘉不知为何有些慌张，他瞬间化为火焰消失，之后不久，姬玉睁开了睛。

片刻之后，他现在姬玉的房间里。

他双望着地面，一眨不眨，神思不属。

陆清嘉的手落在她脖颈上，就在他要用力的时候，姬玉皱了皱眉，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迷迷糊糊地说了句：“臭凤凰，别闹。”

他应该在看到姬玉的第一就杀了她的。

真的是非要有个人帮他事不可吗？

她该死。

夜已经很了，姬玉休息了，她还维持着睡觉的习惯。

前这个人，单单是迫得他跟她回凡界的私宅，言语上轻薄于他，就已经罪该万死了。

难是她记错了？

他甚至还帮对方炼化血，他真不知自己在发什么疯。

杀了她。

杀了她！

他笑得鸷极了，房间里回着他的笑声，他自己听了都觉得煞气很重。

真的是觉得这样杀了很可惜吗？

有时他也奇怪，她那么想离开他，那么怕他杀了她，怎么还能在他的地方睡得那么安稳。

耳边满是同族凄惨的叫喊，还有父母一遍又一遍的安。

如果他一直照人们认可的模样活着，他早就看不到今天的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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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族施恩于人，甚至将凤翎与血送给他们，他们最开始对凤族也是极为恭顺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了呢？

人与勾结欺骗了他的族人，龙族虽然没在明面上加，却非常险地在背后给了他们囚禁凤族的手段。五万多年前的无数个夜晚，他都是在无边的黑暗中度过的。

血啊。

他真的很讨厌人族。

想着想着，陆清嘉就笑了起来。

没有啊。

可他已经不是最初的他了，他也善良过，但得到了什么？

到床边坐，绣金白衣柔地垂落去，顺服地贴着他的。

她睡得很安稳，和在他边时一样。

想杀人，很想很想。

他们的善良造就了他们的陨落，他坐在黑暗中，耳边好像还回着他们被龙血，被掉凤翎，被一刀刀凌迟割破放血，甚至被……夺走血。

人人心底都有恶念，这些恶念被族知到，后面的事，好像也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人人都想飞升，都想成仙，都想生不老。

陆清嘉抬起手，掌心化一团凤凰火，火光亮他的眉，他静静地观察着不再黑暗的房间，回想起他被关在黑牢里的数十年，想起掺杂了龙血的毒药的味，他就觉得心脏很疼。

他知照常理，他这行为十分恶毒，人人得而诛之。

后来她还算计了他数次，夺走了他那么多重要的东西，却对他甚至连真心的恭敬都不到。

陆清嘉一只温于常人许多的凤凰，竟好似被她一个人族给到了一样，倏地回了手。

他就这么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屋里渐渐没了光线，他仰起，眉有些恍惚。

陆清嘉走到床边，撩开床帐，居临地看着沉睡的女孩。

她拧眉看了看周围，床帐怎么掀开了，她记得她放了的。

他经历了族人曾经经历过的事，却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将侵犯了他的人杀死。

她坐起来，没什么神的再次放床帐，随后便心大地继续睡了。

那时候他还小，他不懂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凤凰一族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吗？

陆清嘉猛地站起，化作一团火焰消失在原地。

大概是从得到了凤凰血的人飞升了开始吧。

看不到希望，不敢有任何指望。

他缓缓弯腰，手悬在她脖颈的位置，似乎在丈量角度。

陆清嘉想，他的前辈们还是太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