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遇篇）音乐的高低贵贱(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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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官。

不过还好，她年纪还很小，要开启一场“咸鱼翻”之路，还来得及。

祝遇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生气，没有伤心，只是呆愣愣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祝遇愣住了。

尽严格意义上，每乐都只是个发声工，你甚至可以拿教堂里的风琴奏上一首土嗨短视频神曲。但音乐从来都是的，每乐给予人的受都各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有低贵贱之分。

无数的影像、书籍、还有街巷尾的故事，早已把听众的耳朵腌过一遍，同样的曲调，落在不同乐上，就不同的脸。西乐几乎都是贵神圣且磅礴的，而民乐则各有千秋，笛是小桥或者清风朗月，萧是孤寂和肃杀，琵琶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古筝和古琴是山，唯独二胡，在大众集潜意识里，是“残、天桥、墨镜、要饭碗”。

刹那间，全场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祝遇鞋尖前的那枚币，一片哗然。

“我看到书上，有个拉二胡拉得很好的乞丐，拉二胡时前面就会放个碗……”小男孩越说越兴奋，两手指比成一对圆形的墨镜架在鼻梁上，左右晃。看得来，他很急着炫耀他的知识储备。

祝和安戚了一声：“他们懂个，你为什么要把他们的话当回事儿？”

祝遇说：“可是好多人说二胡是乞丐拉的。”

小学一年级，祝遇对妈妈说：“那我能不能不学二胡了？我想学别的乐”

对峙了几秒，小男孩突然像了气的球一样，畏畏缩缩地走到祝遇面前，捡起币，低：“对不起。”

成年人们就是这样，他们总是以为“不在意别人的光”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可是，人不是这样的动啊，可悲的群居动真的能把同类的言语当成无用的杂音吗？尤其是在绪占主导的小孩心里。

后来，祝遇还发现，乐不仅文化涵有所差别，演奏姿势更是有丑之分。比如，拉小提琴就可以潇洒地站着，但拉二胡只能一坐凳上，当然，现在也有基座可以让人把二胡捆在腰上演奏，但那终究不是主，任何人，哪怕是二胡演奏家，听到二胡表演的第一反应还是坐着的。即使是坐着，二胡演奏也不属于很有的那类，两只手左右摆来摆去，远没有吉他或者琵琶扫弦的样那么带劲儿。

这无奈的状况让祝遇大为失望，她愤恨自己为什么不在见多识广之后再开始选乐。她明明是想和苏确蘅平起平坐，一起站在舞台上，结果一个是敦煌画里的飞天，一个是脚边着铜板的乞丐，失策失策！

这才是祝遇的第一次谢幕。

幼儿的心智，大多都是一片混沌，没那么多实的恶意值得去期置气，但有个问题始终让祝遇难以忽视，那就是，这人的表现这么，为什么非得选择扔币呢？而且，为什么唯独朝着她扔，难别的乐的演奏家里没有乞丐？

直到——

这引了一个更可怕的结论，那就是，音乐，从不仅仅是音乐本。

后来祝遇发现：还真没有，至少在文化符号上没有。只有她给旁人提供了被用这方式捉的契机。

一枚币像陨石一样砸来，叮当一声拍到地上，然后轻浮地了，撞到了祝遇的鞋，最后一言不发地倒在地上。

她就这样盯着那个小男孩，小男孩的笑僵在脸上，：“我只是想开个玩笑。”

祝和安在她的脑门儿上弹了一：“前面还夸你不三分钟度呢，选定了一个就别想换了，再说，你不是拉得好的吗？”

这很离谱，明明二胡是民乐里最常见且不可替代的乐之一，但事实就是这样。辩解再多，人们的潜意识也是不会变的，你也很少见到哪本书里，一个“偶像型”的角玩的乐会是二胡，想象一吧，明月悬，玉阶飞檐，大侠独倚城，横笛一曲，清音破云，或者青衫猎猎，膝上奏琴，好像都合合理的。但你能想象大侠坐在城墙上拉二胡吗？想想都觉得煞风景。

但还没有等他说完，他就被打断了。苏确蘅从位置上倏得站起来，然后大跨步走到那个小男孩面前，严肃地说：“你知不知什么叫尊重别人？”

肇事者自己蹦起来，是一个平时就很调的小男孩，他咧着缺门牙的嘴：“祝遇，你前面怎么没有放个碗呀。”

祝遇只能请求：“那我能不能多学一个乐？息息不是

“不可以这样开玩笑。”苏确蘅说。

祝遇说：“没关系。”

任由祝遇怎么磨泡，祝和安就是不同意，甚至还生了一要让祝遇“借此练习心理承受能力”的心思，她给祝遇汤：“那些人的话都是你前路上的杂音，不用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