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4自白(4/4)

膝盖上的书，放在一旁，双手捧着饮，微微仰起看着他，仰望的视角让她看起来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先坐吧。她说。

德里克没有坐，他站在那里，像站在一个他已经反复演练了无数遍、却依然没有把握的战场上。

辛西娅，他开，声音比他预想的更低沉，你在什么？

一个真诚的、近乎困惑的疑问。

辛西娅没有装不懂，她只是微微偏了偏，那双翡翠的眸在暮中显得格外邃，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算是笑，更像是一你终于问了的释然。

但她没有回答，她在等他说完。

德里克了一气：上一次……我已经说过了。

上一次。

那个他无意中说漏了嘴的瞬间。

他记得辛西娅当时的表——先是错愕，然后是某他无法定义的、复杂的绪在她中翻涌，最后沉淀为一片不见底的平静。

他在那片平静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渺小而清晰。

我说过，我不要求你任何事。婚约……那是我单方面的决定，是我上报给教会的，是我的誓言让我不能隐瞒，你没有义务履行。

他顿了顿，结微微动了一。

我现在还是这个意思。

辛西娅静静地听着，手中的杯冒着袅袅的白气，在她和他之间升起一层薄薄的、温的雾。

但是，辛西娅——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更沉，更重，像是从腔最被一个字一个字地搬运来，每一个都带着难以承受的分量。

你不能这样。

你不能……以这方式现在我的生活里，这些事，说这些话，用这神看我，然后什么都不解释。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黑的眸在暮中沉得像两没有底的井，里面翻涌着他用了全的意志力才勉压制住的东西。

你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知我对你……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不需要说完，他们都知。

我你。

叁个字，从他嘴里说来，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铺垫，燥，直接，像一块从悬崖上落的石，砸在地面上，发沉闷的、不可回避的声响。

比你想象的要更。

辛西娅的手指在杯上收了一。

所以我才最不能接受——

他终于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但依然没有坐，依然站着，居临地——不，不是居临，是一近乎恳切的、俯面对的姿态，像是在对着一个他无比珍视的、却害怕碰碎的东西说话。

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你只是于约定而嫁给我。

这句话说的时候，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掩藏不住的颤抖，极细微，像一绷到极限的弦在某个瞬间发的、几不可闻的震颤。

那枚戒指，那份婚约，我们都知那不是于真心，只是权宜之计，它不代表任何事，而婚姻——我知这些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它们是枷锁，是束缚，是你没想过接受的东西。

我不想成为你的枷锁，辛西娅。

我宁愿你放弃我，也不愿意你因为觉得亏欠我、因为觉得我为你了太多、因为你那该死的……责任和愧疚——

他停住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正在失控，那一刻他选择了闭上，地了一气，又缓缓地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