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尔虞我诈鹿为马(2/2)

半截明尊右手虚抬一，示意丑儿起，接着往码那边看了一，这会码的战斗已经结束，他不由笑着起，“这护教军手脚倒也麻利，码那边你可都安排好了？”

只是这横渠四句，又跟他问的问题有何关联？

半截明尊陡然冷哼一声，语气瞬间转厉，“这四句他们到了哪一样？他们既不到，便该退位让贤，由我纵横一脉来匡扶天。”

丑儿名义上是他的随侍，但实际上多年的相，他已是把丑儿当成弟侄看待，倒是不介意直说。

“横渠先生大才，数句尽了我辈宏愿。可你看如今这些儒家弟了什么？只知谄媚君上，不知保国安民，致使天刀兵四起，百姓民不聊生。”

“尊主思虑周全，丑儿明白了。”丑儿闻言脸上意会的笑容。

丑儿闻言一愣，他当然知这是当世著名的横渠四句，四句尽了天读书人的宏愿，昔日他跟半截明尊学这句的时候，可是为其中所之宏愿大义心澎湃。

这些自是不用跟他人去明说。

丑儿恍然，欠敬服：“尊主英明。那您此番是想看看方腊来人是否有成此事之能？”

略作沉之后，他饮尽杯中酒，再将酒盅放回几上才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半截明尊了：“明日开始，让大伙先歇两日，汴京城怕是要了。”

汴京最为发达的就是上通，这面生意可是赊刀人买卖中的大，半截明尊略微思量了一会：“明日还不能到汴京的船也先停了，一切等看无忧那边的反映再说。”

“尊主宏愿，是丑儿浅薄了，丑儿便是舍了这条命，也要助尊主得偿心愿。”丑儿这才明白其良苦用心，听得那叫血沸腾，快步去到半截明尊前，伏倒在地重重地顿首去。

“您是说，方腊竟能成事？”丑儿闻言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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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截明尊轻抿一杯中酒：“说吧。”

“卦相显示，这赵宋国祚虽存，但国势已衰，有山河破碎之相。”半截明尊目视前方，缓缓。

“丑儿还有一事不明，想请尊主解惑。”丑儿见自家尊主今夜似是有谈兴，不免也放松了来。

半截明尊闻言一顿，他当然明白丑儿这是在关心他，若不然以丑儿的，是断不可能说质疑他的话来的。

丑儿斟酌了一番语句才开：“尊主，您当初也是看重汴京这座雄城才扎于此，如今基已，贸然舍弃，会否冒险了些？且，方腊这帮人如今看似顺从，实则是无奈而为，事后必怀恨于心。”

半截明尊又笑了笑，他这般谋划又岂止是这么简单？不然他又为何选了樊楼与仇人几人会面？只是现在看来，他似乎是有些多虑了。

“起来说话吧。”

这才是他所熟悉的明尊，无论是刺杀赵佶，还是此番围攻无忧主，左右都是方腊的人在卖命，可伤不着他们赊刀人分毫。

也是这些东西积压在心中太久，令半截明尊颇有些不吐不快的意思，他接着说：“儒家在赵宋已是固，唯有这方腊，信的是尼外教，若其能分得半边天，我纵横一脉才有跟儒家分抗礼之可能。为争这一线生机，本尊也该搏一搏了。”

半截明尊嗤笑了一声，接着，“可如今却是有变，刺杀赵佶倒是条妙计。赵佶若死，童贯那等阉贼哪还有心剿贼？自是尽快赶回来谄媚新君。方腊便可得息之机，若能借此时机统合各路义军重整旗鼓，未尝没有分鼎而治之机。”

“若在之前，本尊亦不觉方腊能成此事，便是能成事，也应是应在那金国。赵宋朝堂衮衮诸公不知亡齿寒，竟还联金攻辽，真是一班蠢虫。”

半截明尊看着他，满意：“本尊知你之心，你也莫要过于担心本尊了，本尊至多也就设法送他们上西楼，若能成事，本尊自会考虑手相助，若是不成，那便是天命不在他方腊，怨不得他人。”

丑儿又问：“尊主，河面上的买卖可也要暂停？”

丑儿欠应：“请尊主放心，都已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