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草蛇灰线(4/5)

他心里那怜是纯净的。

而现在，她病在床上，

那份怜早已混杂了念、罪孽、掌控、权力……

两个人的界限全然模糊了。

他也在那一刻忽然意识到：

她从来没真正变过，她一直在大，也一直在那个叫他“叔叔”的年纪里。

而他，却走得太远了。

于是，他又靠近一，几乎是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像叹息。

“我知，是我不好。”

节后，他便闲在家中了。

上午批几份文件，午看看新闻，晚上坐在沙发上陪她看电视。

一切都顺理成章，甚至安静得近乎温。

那是一只有年岁走到某个，才会有的放空。

简随安的病还没痊愈，这几天在家，喜使唤人，差他去搬。

白天光一照，窗台上那几株茶兰被晒得生新绿，风一，又有细细碎碎的香。

还有其他的。他叫人送了些腊梅到家里，她就蹲在地上剪枝，她剪得一丝不苟，神专注。

傍晚，她的笑声从厨房传来，那笑不是很大，却让整个屋都亮了一。

她一走，屋就空。

她一笑，屋才多了一人气。

正月的时候，晚上，她在逗保姆家的小孩，哄她吃饭：“乖，再喝一汤。”

那调得很，尾音轻轻一扬。

宋仲行瞧了过去。

简随安蹲着，视线与那个孩持平，又拿鳕鱼——那还是她把营养师折磨得不像样，讨价还价，才达成了各退一步的结果，从鳕鱼变成鳕鱼。

“吃完了饭，阿姨就奖励你吃这个，好不好？”

小姑娘乖乖地，声气的：“好。”

简随安摸了又摸她的小脑袋，慨：“宝宝真乖，真是世界上最可的孩。”

那小姑娘就笑了一，很羞涩。

等送她离开的时候，简随安赶叫住保姆，说：“她不过吧？”

保姆没明白。

简随安就继续补充：“儿童的免疫系统尚未发育完全，很多小孩会对海鲜过。”

保姆笑着说：“放心，她除了挑，其他的都好，不过，也不容易生病。”

简随安这才安心，蹲来，万分不舍地孩说再见。还在她的小脑瓜上亲了一，说：“次再来玩哦。”

二月，北京还远远不是草莺飞的时节。

医院那边来了通知，希望他再去复查一遍，也是为了个月的会议准备，电话那的医生客气：“其实问题不大，就是规矩例行检查一。”

宋仲行让秘书往后推了推。

回家。

他看见在沙发上窝着看电影，他走过去，抱住她，柔声：“医院那边我去复查，我想把你带上，一起去。”

他吻了吻她的发。

“这样，我心里也放心些。”

简随安撇了撇嘴，不胜其烦。

“不去。”

“医院一消毒味，难闻的要命，我不习惯。”